第4章(2/2)
江妄开始还没怎么信，只当许宁青对这个妹妹也不太上心。
一旁许宁青手肘撞了撞他。
他对这张脸没印象。
男人应该是在电梯里，「叮」一声，随即是周围一串打招呼的「江总好」。
「听说你前几天出狱了？」
江伸指着那个女人，女人紧紧搂着女孩，嗓音尖锐刺耳：「你骂你女儿干什么！啊？关她什么事啊，你前妻死关她屁事！疯子！父子俩全是疯子！」
滨江别墅。
江伸抬手又要打，被江妄直接踹了一脚。
大家虽然平常玩起来嘴上都没把门，可这里一群人当中，除了许宁青和江妄真算是兄弟，其他人都不敢真惹他生气。
江伸声音骤然扬起，猛地踹了脚旁边的沙发，在地砖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江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少女的袖子卷到了小臂中间，新校服格外勒人，袖口的鬆紧带在她皮肤上勒处了几条红印，在白皙的肌肤上很扎眼。
操。
下午江妄就直接没上课。
音乐声震耳欲聋，强烈的鼓点掐着心弦，让人透不过气。
到现在才信。
声音尾掉敲着，娇出水。
继续写作业。
「嗯？」江妄挑了下眉，笑了声，「你说回哪？」
「那也是你自找的！」江伸一把揪住江妄手臂，把他的行李箱摔到一边，「你杀了你亲妈，这就是你报应！」
从茶几中央的笔筒里摸出一支水笔，笔盖咬在牙齿间，翻着酒单熟练的点了平时大家喝的酒。
江妄面前摆着酒单。
时念念有点恼，扯了草稿纸在上面写字：从哥哥那学来的，你问他去。
「啊。」他淡声应。
他进卧室，从柜子里拿了行李箱下来，自从那个女人来了以后他就没在主宅住过，自己在外面住公寓。
姑娘刚要说什么，江妄搁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
后颈有汗水，亮晶晶的，映的皮肤更加细白。
江伸正好提着公文包进来，将西装脱下来交给佣人。
没人可以完全不顾及这个「前科」的跟江妄相处。
他摔倒在地，紧紧捂着肚子剧烈咳嗽起来，边咳边骂：「你他妈敢打你老子！信不信你老子再把你送监狱去啊！」
江伸打来的，江妄倚在外面走廊，指间夹烟，呼出一口烟，按了接通。
不过声音的确是好听。
江妄因为这句话骤然顿在原地。
江妄一下回神，收回视线。
江妄抹了把嘴唇站起来，掌根抵着太阳穴晃了下脑袋。
江妄靠着墙站，食指点了点烟捲，直接笑了声。
如今他出狱后重新搬回去，才回来一趟拿些行李过去。
他精緻的轮廓被光影切割的分明而深刻，叼一根烟在嘴里，火光将他的瞳孔照亮。
许宁青半隻手拢着在他耳边说，有点不怀好意：「之前追了你好久的那姑娘，这可是等了你一年啊。」
幻听，回声，忽轻忽重的各种噪音。
江伸应该出了电梯，过了会儿刚才的慈父人设就崩塌：「你别这个腔调跟我说话！我是你老子！」
可他这个小同桌好像不太一样，三四个字就能磕磕巴巴说上半天，还不爱讲话。
江伸恶狠狠指着她：「你他妈给我闭嘴！我教训我儿子轮得到你说话吗？！」
江妄一进门就看到沙发上的女人，雍容华贵，看起来三十几的容貌，旁边坐着十岁的女孩。
「去哪啊。」许宁青喊他。
过了两分钟，声音才重新一点点聚起来。
身边座位往下陷了陷，有人在他旁边坐下，狭着一股香水味。
他抽完一支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就起身往外走。
他脚步一顿，转头就上楼。
江妄双目赤红，胸腔起伏。
顺着后颈滑进去。
江妄把咬在齿间的笔盖扔在桌上，直起身。
江妄舔唇笑了下：「你怎么打的，教教我呗。」
看到一张精緻脸庞，牛仔短裤搭着一字肩衬衣，红艳艳一张唇。
窗户半开，吹来的风是热的，拂过她身上，带来香味。
时念念不想再跟他说话，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江家大宅。
江妄再回到包厢，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情绪不对。
江妄重新捡起行李箱，目光阴鸷，把门甩的砰一声巨响。
他脾气一点就着，没法控制，在别人眼里阴晴不定，很多人都怕他。
「你怎么点了这么多酒呀。」
「怎么也不回家？」江伸问。
他抬手，把被缠着的手臂抽出来，拎起手机一言不发的出去。
「许宁青？」
江妄直起身靠过去，食指把酒单拉到自己面前。
小姑娘的字很漂亮，不是规矩的楷书，有点行书的意思，笔划流畅。
江妄身体略微前倾，敞着的领口骨骼分明。
这可是个打架能打到拿刀子捅人的疯子。
江妄冷着脸往座位上一坐，周围空气凝滞。
原来还知道他出狱的。
江妄目光冷硬，嘲讽勾唇：「我耳朵聋了你忘了？」
各种各样的声音都听不真切，像是隔着一层壁，他被罩在里面。
江妄突然什么都听不见，耳边嘈杂的嘶啦声作响。
镭射聚光灯在高处交错打下来，舞臺上干冰喷雾像是迷雾蒸腾。
「你叫他哥哥，怎么就不能叫我一声？」江妄笑了声，「打那个位置，手不疼么。」
嗡——
江妄是不喜欢招惹女生的，他觉得烦，整天在耳边叽叽喳喳。
「跟你说话听不见？！」
「回来了。」
当晚「野」包场，算是借着庆祝他出狱的由头大家一块儿聚一聚，江妄从前那批狐朋狗友都已经大学，有的还带了女朋友过来。
江妄没回。
他带的东西不多，很快整理好，拎着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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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伸半句话没说，一巴掌就下来了，砸在他脸侧，指尖狠狠划过他耳廓。
冰凉的指尖在下巴上蹭了下，染上一抹红。
江妄挑眉。
他这样吊儿郎当的样子，嘴角翘起的弧度懒散轻慢。
「嗯。」她点头。
江妄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