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饮杯中月、柒(3/5)

    「是那些死掉的妖怪?」

    「嗯。很快就会消失了,所以别多想,不然那些杂念会帮他们凝聚力量,生成新的麻烦。」

    「噫、喔。」

    明蔚知道这孩子总忍不住胡思乱想,转而聊道:「灵素宫仗着自己是名门大派,又在潢山之上,少有人敢上来滋事,所以连刑堂也和丹药库差不多,搁着没什么人管。」

    「应该是吧。平常也的确没人来。」

    「在那里。」明蔚忽然出声提醒。

    「我看到了。」小羊赶到长廊尽头拐弯,狭路末端是一间幽暗牢房,贴满符咒的大笼子被直接放进牢房里。他望着牢笼紧张得手心发汗,颤声说:「钥匙。」他全然忘了事先调查怎么开牢房的锁,牢房外连刑具都没有,空荡荡的,甚至有些闷,他越来越不舒服,开始脑袋发昏。

    外面关着的妖怪叫得更厉害了,很多不顾被符纸伤害开始衝撞关他们的牢房或器物,堆在壁架上的葫芦或陶罐震个不停,叫嚣声非常刺耳,但一股强大的威压降临,所有骚乱顿时平息不少,小羊觉得那些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也意识到是明蔚在压制那些吵闹的妖怪们。不过看来这里的确不是适合久待的地方,怪不得平常也没派人看守。

    「别慌。退到墙边。」此时明蔚简短安抚小羊,小羊依他的话站到一旁,牢门外怪风骤起,像是有东西猛然衝撞出不小的火花,牢门的锁应声断毁。

    小羊立刻进去把笼上的符纸全都撕下,明蔚提醒他这里还有一道障眼法,他给自己用了张清明符才发现笼子的锁匙是被那法术藏在天井旁,他们顺利解开笼子,白发少年却待在笼子里面动也不动。

    外面天色也有些暗下来,这里就更加幽暗无光,小羊烧了张符点亮四周,温和的光晕笼罩着他们,他看到那白发少年浑身衣物破烂并染了不少血污,露出的手脚都有深浅不一的伤痕,皱眉询问:「你还能动么?先把这药吃了,是救急的伤药。」

    那少年睞了眼小羊,小羊说:「时间不多了,你现在也只能信我,吃吧。」小羊抖着手把丹药餵给少年吃,少年虽然往一旁躲开了些,但还是吃了那颗丹药。这药一入口就能作用,白发少年的神智立刻变得清明,血也不怎么流了,他嗓音低哑道:「药不错。」

    「那再吃一颗吧。」小羊摸着药袋思忖:「还是再吃两颗?」

    白发少年说:「不必,我如今的身子承受不住,吃多了会死。这药是救急用的,身心能恢復五成,足够我活动一阵子。」

    小羊愣愣望着他讶道:「你很懂这药的药性啊?」

    「各大派的药都略有研究,天蘅教也有卖这类的药谱,只是炼不炼得出来而已。」

    小羊点头收起药袋说:「也是,有些药材不好弄到。那你能走了?」

    白发少年往前趴靠到小羊身上,小羊明显浑身僵了下,他话音沙哑道:「还没好,先背我。」

    小羊尷尬不已,但嗅到很浓的血气有些不忍,于是背着少年逃出刑堂。他先带少年躲到自己先前找来练功的深山秘境,吞了两颗攀云丹快速转移阵地。山岩下丛生的灌木上堆积霜雪,看来不久前这里下着雪,小羊他们躲到树丛里隐密的岩穴,他拿了一袋药和符纸给白发少年说:「先收着。我不能出来太久,晚点再来看你。这袋里除了伤药还有其他应急的药,饿的话先吃一颗褐色的药丸吧。」

    白发少年忽然扯住小羊袖子,小羊跌坐回他面前,他问:「为何救我?目的?我已叛出天蘅教,眼下没什么值得你图谋的。」

    「没、我就是想起以前白狐族的朋友,于心不忍。而且我觉得你应该心地不坏。」小羊心虚垂眼,胡乱讲个理由。

    「心地不坏,但是杀了好多你的同门师兄弟。」

    啊,讲太多了搞砸了。小羊暗自咋舌,他道:「反正我都救你出来了,你信不信我都随便啦。这里有我佈下的结界,你别乱跑应该都安全的,晚点我再来。」

    小羊匆忙拨开树丛往外走,那少年又喊住他,他不耐烦回头喊:「还要问什么?」

    「我叫柳青禕。」

    「啊?」

    「盛雪,谢谢。」

    「我……」小羊微微啟唇,迟疑了会儿跟他讲:「叫我小羊就好。」

    柳青禕缓缓眨了下蓝眸:「小羊?好,我记住了。」

    ***

    夜已黑,整个下午灵素宫都在找擅闯丹药库跟救走刑堂妖魔的人,小羊匆匆回来就混入了巡逻的某支队伍里四处跑,到了傍晚要回报时被蓝晏清发现,单独被叫到别处去。

    小羊暗叫大事不好,但明蔚没应他,他心一沉知道这关只能靠自己,反正敌不动我不动,他只要不露出什么破绽就好。

    蓝晏清领着小师弟走在迂回盘山的长廊上,停在一座小亭子里,白日由此往外能眺望远山云嵐,不过此时一片夜色漆黑什么也看不见。蓝晏清质问:「怎么溜出来的?」

    「什么?」小羊装傻,蓝晏清板着脸看他,他心虚低头回答:「我看得书多,花点工夫就把你那法术破解啦。」蓝晏清看过他试练里破解阵法的情形,他想好才撒这种谎的。

    「去过丹药库么?」

    「蓝师兄你怀疑我?」

    蓝晏清抿嘴摇头:「随口问问而已。那你去过刑堂没有?」

    小羊继续装傻:「刚才和他们重新巡逻时一起去过,什么也没发现。而且那里好阴森,真是让人一点也不想靠近。」

    蓝晏清也不疑有他接着问:「丹药库没去,刑堂也没你的事,那么,是偷溜去山里玩了?」

    「我没去山里啊。」小羊讲得理直气壮,却眼睁睁看蓝晏清从他肩上拈起一颗带了细微倒刺的黑色小果实,他诧异摸了摸身上衣服,发现袖摆也沾上好几颗,但这种果实细小如碎屑,倒刺很软并不刺人,所以他一时也没察觉。

    蓝晏清扔开果实再次追问:「去山里摸鱼了?」

    「只出去一下就回来了,我没摸鱼,是採药练功。」小羊讲完肚子咕嚕嚕狂鸣,他也一下午没吃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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