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诺言(2/3)
飞坦无所谓被任何人肆意评判，毕竟这世界处处存在评判，弱肉强食。
血味与汗味有什么值得避讳的吗？活人的血液才会流动，活人才会流汗。
这两个词……飞坦并不喜欢，因为“完成”和“圆满”意味着“结束”和“终点”，太无趣了。
人类的数量真是太多了，繁殖欲也强烈得可怕。她想。
别看她此刻居高临下，什么时候她就重新跌回泥土里了。
兼具柔韧与力量的躯体，支持她在空中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尤其是她在空中流畅地转动身体和旋转的时候，宛如在跳华尔兹。
恩，如果能忽略她手中的刀刃堪比飞艇螺旋桨，可以将人绞碎……这一点的话……
但这样就不能称之为“舞蹈”了吗？
所以他只是在享受危险刺激的兴奋之余，身体又添上一丝燥热。
就像小时候用水灌蚂蚁洞一样，默尔丝轻描淡写地将随机数炸|弹丢入蚂蚁群，顺便往飞坦的方向也扔了几个。
飞坦想，可能是因为这个数字代表“完成”和“圆满”。
九百九十九。
默尔丝裹着锐利的风逼近飞坦。
不，这不是更优美了吗？由绳钩拽着，飞速后退的飞坦想。
糜稽擅长制造微型炸|弹，这颗鹌鹑蛋大小的炸|弹，威力相当于两枚手|雷。
在空中转动身体和旋转主要考验腰部的发力。
但默尔丝追求的就是这种东西，或者说，她渴望死亡。
哈。
“市长刚刚被杀了”、“这座城市会变成敌国入侵的战场”、“下一波就是大规模生化武器袭击”等等荒诞不经的谣言不胫而走，少部分人选择躲在自认为安全的地方，更多人则纷纷涌到街上，想要逃出这座城市。
周围人群太混乱，踩踏事故频发，很多人撞到了默尔丝和女人，人们的尖叫也很吵，默尔丝不得不懊恼地松开怀抱，把女人的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将女人的重量移到她身上，带着女人跳上附近车辆的车顶，接着是电线杆。
飞坦非常乐意亲手送她去死。
她说她喜欢这个数字。
……玩法有很多。
飞坦在刀刃穿过他身旁时抬起手，握住了刀柄。
解锁新武器，意味着游戏难度提升了。
比起没有人味的仿真娃娃，他更想一边嗅着默尔丝血与汗的气味，一边与她做爱。
但那又怎么样呢？
人类的躯体是所有生物中较为脆弱的一类，但人类生命力的顽强程度居于上游，只要有一丝生机，人类就会活下来。
只要得到眼前想要的，就已足够。
人实在是太多了，警方维护交通秩序的努力瞬间付之东流，扩音喇叭里的喊话没人听得进去，交通锥被推倒，交通指挥棒被人群踩在地上，本就糟糕的交通状况因此彻底陷入瘫痪，一辆车都走不了，人们只能提着行李下车，往离开城市的方向步行。
大楼的玻璃窗近在眼前，飞坦踏破玻璃，穿过大楼，往大楼另一边的玻璃窗奔跑。稍晚一步的默尔丝与他间隔五米左右的距离，差不多是并排和他一起往前奔跑。
默尔丝是个难以满足的家伙，从她常备过剩物资的念能力就能窥知一二。
这是当然的。如果默尔丝真的在乎npc们的生死，那她也不会是如今的她，而是另一个全新的角色了。
就把这当作她的爱好来看待吧。飞坦也不是没见过喜欢求死的家伙，况且，这世上比“求死”的爱好更怪异，更偏执，更变态的爱好……数不胜数。放在一起比较的话，默尔丝倒是格外正常的一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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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默尔丝应该是活生生的人。
如果她诚心诚意想死，那么……
怎么可能？默尔丝连她自己都自顾不暇，她救不了任何人，她是个普普通通的……废物。仅此而已。
造成这场无妄之灾的罪魁祸首对此浑然不觉。
飞坦无法理解她的追求，在飞坦看来，死亡不需要追求，死亡是每个人必然会迎接的结局。
她第一次开枪，子弹在飞坦的眉骨附近擦出一道灼烧的痕迹。
因为女人下意识挣扎的那一刻，默尔丝也下意识把她抱得更紧。吨级的力量用在普通人身上是无比致命的，女人的脊椎和胸骨都被她抱断了，断裂的肋骨刺进心脏，导致女人当场毙命。
陆陆续续的爆炸，照亮了人群。
无视游戏道具的消耗后，飞坦的战术运用越发自由。
“……”女人脸色发白，没能做出任何回应。
百无聊赖的默尔丝忽然眼睛一亮，松开绳钩，跳进人群里，抱住了一个黑发黑眼的女人。
他不可能如通常概念一样去爱人，默尔丝恐怕也无法以通常概念去爱人，所以他们实际上仍是同样的异类——扯平了。
想着，她随意地往脚下看去，挤满马路的人群如一团团蚂蚁，人头攒动，密密麻麻蠕动的姿态很容易令密集恐惧者感到头皮发麻。
金属钩既可以是固定借力点的道具，也可以是攻击用的中距离武器，连接着的绳索还可以用于绑缚。
电力与手机信号双双断绝的夜晚，人们恐慌的传播速度比任何事物都要更快。当城市里不断响起（默尔丝的）枪声，混乱便将其认作了发令枪，以枪声为圆点，向四周蔓延。
该死。他该死地喜欢眼前的这个女人，即使他十分清楚，默尔丝仅仅将他定义为“玩伴”。
当然，关键在于，他需要获得游戏胜利。否则这女人又要没完没了地先洗澡和刷牙。真是的，他平时又不是没有洗澡和刷牙。每次无论如何都要来这套“洗礼”仪式，相当败坏他的性致。
宽刃刀既可以是近距离攻击用的武器，也可以是投掷类武器，还可以插入墙壁，制造落脚点，或者当成减速道具。
尽管身为据说“谎话连篇”的变化系，飞坦的欲望总是诚实且直白的——游戏结束就和她上床。
之前飞坦把刀扔出去，用于割断默尔丝的绳索，现在默尔丝立刻补上了游戏道具，说明游戏道具可以是一次性消耗品。飞坦估计她最多可能有九百多个备用品。
最重要的是，直至今日，她不是还活着吗？
如果默尔丝是个善良的，富有同情心的“玩家”，那她就应该去阻止或者消除原着剧情里各种不幸的事情，比如亚路嘉被从小囚禁的不幸，比如窟卢塔族被灭族的不幸，比如蚂蚁篇里的不幸，等等等等，致力于创造美好的新世界。
这是她的认可。
默尔丝的脑子里，假如真的充满百分之百的“求死欲”，她就不可能活到今天。
她从游戏背包里[取出]糜稽以前送给她的随机数炸|弹（），这种炸|弹根据碰撞次数进行爆炸，随机数范围设定成1至5，能够制造意外性……不，在实战中就是个鸡肋，只能说充满娱乐性。
他们的未来会变成怎么样，根本无所谓，因为他是亡命之徒。
相应的，默尔丝也向飞坦展示了她利用金属钩发射装置，在不同的力与力的牵引下，惯性、离心力、向心力、反作用力等等，使她的动作表现比陆地上更为灵活多变。
玩娃娃倒是符合侠客的癖好，啧，操作系。
“妈妈。”她叫道。
默尔丝的腰……啧，她在床上不是已经展示过很多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