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 63(完)(2/3)

    王八蛋,你们全部到齐了整我一个!

    「吴邪,趴下!」

    「我以为我找到了证据,并且多方证实了这个传言。」闷油瓶说话的速度很快,似乎想要迅速结束这个话题。

    他舔了舔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后我听到乒哩乓啷的声响,好像一群犀牛从楼梯上衝了下来。

    闷油瓶挪开了视线,有一瞬间我以为他不打算理我,会直接转身离去。

    阿寧一边迅速退后,一边瞄准我,扣下扳机。

    是漆弹!

    我瞪着他,板着脸,说道:「……用漆弹杀死我吗?」

    「别砸!别砸!」这回我听见王盟的声音嚷嚷着。

    我抱起双臂,低下头,深吸一口气,用力咬住下唇。但是没有用,我终于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一隻手撑在酒架上,另一隻手扶着额头,我怀疑我都快笑得换不过气来了。

    想到这里,很奇怪的,我感到一阵莫名熟悉的感受,好像什么以为不见了的东西,一点一滴的找了回来,渐渐拼出当初的相貌。

    我还在笑,但是视线却模糊了起来。一定是笑得太过度了。

    「你还在瓜子山?」

    那他娘的挨千刀也瞪着我,他看起来跟我一样茫然困惑,显然他也同样想不透这究竟是怎么搞的。

    我脸涨的更红,气急败坏的走向酒柜,打开橱窗,随手拿出一瓶酒,用手擦了擦泛黄的标籤,大声唸道:「1990年波尔多红葡萄酒,这一瓶,我拿来砸你们个驴蛋脑袋开花……」

    「嘿,小三爷,别生气。」

    「大姪子,这是好意知道不?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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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爆出笑声,我认出阿寧爽快的轻笑,与潘子沙哑的嗓门,以及三叔醉醺醺的低笑。

    「……不重要,我这就走。」他有些僵硬地说道,准备离开。

    「等等,别走啊,」我喊道,跑上前,用力拉扯门板,拍打门面:「……你们真的走啦?别走,喂,放我出去!」

    那个重重落在我身上的物体,突然不安分地动了起来,沉重的朝我背上一压,差点没踩的我一口鲜血吐出来。只见对方从我的头顶略过,带起一阵风,衝到门边,用力的试图拉开木门。然而,却为时已晚,阿寧已将门锁紧,而这木门本来就是二叔用来防范三叔没事到他的酒窖里偷酒喝的,门板和门锁都特别加装过,不可能撞开。

    整个房间随即陷入一阵尷尬的沉默。那该死的挨千刀,像是一根木头一样杵在那儿,一动也不动,而我更是

    「你们这帮驴蛋!」我朝门的方向吼道,涨红了脸:「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群可恶的混帐!

    「吴邪,我走了。」

    阿寧冷酷的举起手,她的手上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把枪,枪口直指着我的眉心。

    「……别在这凑热闹,走走走,让他们两个人单独谈谈心。」

    那群他妈的混蛋,真是的……

    我瞪着门,瞪着门前刚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瞬间把我压得眼冒金星差点口吐鲜血的挨千刀,然后实在想不透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怎么来了?」不知不觉,我尖锐的质问缓和了下来。

    这一定是二叔、三叔勾结起来策画的阴谋,最后把我父亲也扯了进来,或者与我父亲无关,他们只是单纯的找阿寧帮忙。无论如何,他们不知道下了多少苦心,才把这闷油瓶子大过年的骗到了吴家。

    「他们骗你什么?」我不自觉地笑了。闷油瓶会出现在这里,绝对跟我一样,是被二叔、三叔他们摆了一道。

    「什么?」

    隐隐约约,我听见从木门另一侧,阿寧扯开了嗓门,幸灾乐祸的喊着什么成功了,关起来了,哈哈哈之类的话语。

    闷油瓶抿起了嘴唇:「显然我的消息来源有误。」

    「好了,别闹了。」二叔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划开了门外荒唐的欢乐气氛:「阿寧,钥匙给我。」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的声音听起来乾的不像话,简直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字句。

    果然还是二叔人最好,个性最稳重,最值得依靠。

    啊哈哈你的头!

    「……既到此就该把城进,为什么犹疑不定进退两难,为的是何情?」我听见阿寧压着嗓子,拚命学着京剧的唱腔,中间还穿插着憋笑声,很明显的绝对不止一个人在门外窃笑。

    他瘦了。我发现自己一边看着他,脑子里一边这么想,他瘦了,脸看起来比我记忆的尖了些。

    「可恶!」我将拳头用力朝门上一击,颓然坐下。

    啪地一声,我的肩膀被击中,却没有预期的那种剧烈痛感,甚至有类似顏料的玩意儿溅到我的脸上。

    「喔喔,superwu发飆囉。」

    驀地里,我听到这么一声吼,声音听起来好熟悉,但在我能反应之前,有什么东西重重的从天上掉了下来,把我砸得头昏眼花,我被压得整个人跪了下去,趴倒在地上。即便如此,我却还是拚命地抬起头,想看清阿寧,我完全不能理解阿寧为什么会毫无来由的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

    「什么?」我猛地抬起头,瞪视他:「你要走?你这么莫名其妙的空降在我的头上,砸得我两眼发花,而你现在拍拍屁股就要走了?没门!你好歹解释解释。」

    有个傢伙听起来半醉,大声的在唱《空城计》,那实在很像三叔的声音:「诸葛亮在敌楼把驾等,等候了司马到此谈,谈谈心……我说,你们就在里面好好地谈谈心啊!」

    一句话也不想说。

    「小哥,你,」我深呼吸了一次,平復自己的心情:「还好吗,最近?」

    什么!我没听错吧?钥匙给他之后,不是将我们从酒窖里放出来,而是把围观好事者赶走吗?二叔,你这演的是哪齣?枉费你姪子我如此信任你!

    「我接到消息,说吴一穷想杀了你。」他简短的说道。

    老半天,我才听见他这么说道。

    我身边的人,对我竟是如此宽容。

    「嗯。」他还是那样清清冷冷的声音,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回应。

    然而,门后却了无声响。

    而最令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闷油瓶子居然真的上了当。在阿寧将枪口瞄准我的时候,从天花板上跳下来,拯救我。

    闷油瓶只是看着我,用他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淡定的看着我。

    他没有移开视线,但他却伸出手,推开天花板上的通风窗口。原来又是老把戏,这闷油瓶子刚才再度发挥他缩骨鑽通风口的看家绝活,从天花板上起跳,只差没直接压断我的颈子。

    我再度望向阿寧,但她却已退至门外,砰地一声将门飞快关起,然后喀啦喀啦的把酒窖的大门迅速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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