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番外--天问(2/3)

    「白痴啊你,我是要你去卧底,不是要你在下大雨的日子里被雨淋到伤风致死!」

    他思考了一下,看着身边哭得唏哩哗啦的女孩,感觉她实在有点可怜。

    他并不是没有看过被蟞王蛰死的悽惨尸体。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一次也没有想过,这竟会是她的下场。

    「你不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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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挑起眉,他拉开嗓门大声问。

    「吴三省看穿你了?」这是他的结论。

    「我、我没有放弃……我不会被发现的……请相信我,我还可以……」

    「……我……想要……帮你啊……」

    「我……」

    「不用了。」他漠然的说道,发动车子,驶离陆桥。

    但是女孩挤出这句话之后,再度泣不成声,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这样坚强的女孩,现在却坐在他的旁边,哭得淅哩哗啦,总不能叫他放手不管吧。

    她还是摇摇头,抽抽搭搭的挤出一个字:「潘……」

    对女孩子,他一向没有太多耐心,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关心,每次话语说出口,都听起来很衝,他不知道为什么。

    他皱起眉头,这就是为什么他不喜欢女孩子,讲话都讲不清楚的,偏生要人费劲去猜。他思索了一下,把刚才她说过的话在脑子里跑过一遍。

    头发被雨打湿,披散在肩上,有些黏在脸上,远远看去像奇异的纹身。她的眼眶火红,脸上沾的,他并不想知道是泪还是雨。

    但身边的女孩却惊慌失措了起来。

    这时候,他也不想再管什么她的卧底身份会不会暴露之类的麻烦问题,直接在路旁停下车子,摇下车窗,大声喊叫了起来。

    女孩的声音很是破碎,颤抖着,脆弱得濒临崩溃。

    身旁的女孩陷入一阵沉默,除去偶尔发出的哽噎声,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对不起。」

    木然地瞪着恐怖至极的……已经不能说是尸身了,更贴切的说法是肉块……他发现他有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只是后来,他好像渐渐开始犹疑。特别是,那一次。

    她没有说下去,但不用说下去他也知道,潘子,那个吴三省从战场捡回来,满手血腥的小畜牲,居然这么厉害?

    然后,很飘忽的,像幽灵一样,她勾起唇角,恍惚的笑了。

    「……你发什么神经?」

    她依言开始强忍啜泣,手上拉扯着卫生纸,笨拙的抹去脸上的泪水。

    快要到警局的时候,他突然听见旁边有些声响,将他从繁复的思绪回路拉回现实。

    「……好像……快要被揭穿了……」

    她摇摇头,继续哭泣。

    「从现在开始,卧底你不用干了。」他冷冷的宣布。

    那一天,灰濛的天幕落着冷冷的雨,视线也随之阴暗模糊。她站在桥上,难得的看见她穿裙装,导致他第一眼没有认出她来。

    他板着脸听着,一言不发。

    在副驾驶座呆坐的她,突然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把他吓了一跳,并不是出乎意料之外,只是,她很少在他的面前哭泣。现在,破天荒的,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一如从她的发梢落下的雨水。

    「搞什么!有伞为什么不打伞?」

    他心里盘算着之后该怎么做,要怎么样才能让胖葵突然的离开显得合情合理,怎么样才能骗过潘子,瞒过吴三省。同时,隐约间他也想着,天气太凉,再这样下去估计这傻子会着凉。

    「喂,不要哭。」他粗鲁的将整包卫生纸塞到女孩的手上。

    等到他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站在倾盆大雨中,愤怒的,大声吼叫:「你是脑袋终于坏了是不?」

    很缓慢很缓慢的,她回过头来,他被她苍白的脸色和无神的目光吓了一跳,毕竟平时她在他的面前,总是神采奕奕的,总是活泼乐观的。

    ***

    他冷起脸,一言不发。

    胖葵身子猛地一震,抬起头来,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看着他。

    的确,她手上明明就握着一把伞,却低垂着。无精打采的肩膀塌着,背着身子,她孤身一人凝视着桥下的流水。

    以前他的妻子会温柔的笑笑,说他从来就是刀子口豆腐心。但是这样理解他的人,却已经离开他,很久很久了。

    「吴三省他快要看穿你了?」他修正了一下句子,再问。

    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办,他只好伸手到后座,拿过一包卫生纸。

    认出来之后,他的直觉反应是:为什么不打伞?

    这样太勉强她了,实在可怜。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等復仇等了十几年了,绕点路,再多等几年,不过如此,没什么。

    他一句话也没有回答,毕竟他觉得没什么好道歉的。

    「你要派别人去?我、我可以,我还不……我还可以更努力,相信我,我不会被发觉的……我……」

    每当想到这件事,他总会这样质问自己,要是他那天没有因为前方设置的交通路障而绕路,那个傻子是不是永远不会将脆弱无助的一面显露在他的面前。

    女孩脸侧着一边,望向窗外,看不清神色,好一阵子才再度出声。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跟这孩子有任何形式的羈绊。萍水相逢而已,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他真的没想过,几年之后,这隻野猫居然自己回来了。总是笑着对他说话,叫他李组长,在他身边转,却绝口不提当年的事,一如未曾相识。

    脱下自己的外套,为她披上,用力扯着她的手,他将她推入副驾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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