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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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召不出来,伤得太重。」
所以应该是没事的意思囉?只是伤了?还好,没事就好。
他起身,跟我换位子,他坐到驾驶座,我坐回我的副驾驶座,只见他拿血朝他刚刚画的阵又添了几笔,整个阵就活了过来,轻飘飘的浮起来,扭在一起长出一对鲜红色的翅膀,朝前飞去。
我坚定的点点头,试图从他那毫无表情的面容上解读出点什么。
语毕,我看向闷油瓶,等待他的回覆,他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无奈,淡淡的问道:「你真的想跟来?」
我顿了一下,揉揉眉心,想要藉此消除一点疼痛。闷油瓶没有答话,我猜那代表了默认:「这就是为什么你会提议要我把照片交给你,然后由你除掉蹩蛊,你想要把对方的注意力引到你身上。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做,但是当我们被狙击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已经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我很清楚,当时那颗子弹是衝着我来的。」
「潘子────!」
闷油瓶发动车子,这被撞得稀烂的破车还能发动还真是他娘的奇蹟,他将手枪换了个弹匣,递给我,要我拿着,然后我们便倒车向后,跟着那翅膀走。
啊?抓紧?抓紧什么?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了,什么东西不对劲?我探头察看,我们开到西区和北区的边界桥上,四下无人,那对阵形成的翅膀在前面飞舞着,在我看起来一切是很正常,但是我不敢出声,等待着闷油瓶说话。
「小哥,敢情你是日本人?」我问道:「使式神这种法术…?」
这不是真的……
「深呼吸,有没有不顺?」
「吴邪,开枪。」闷油瓶喝道。
「啪!」
「式神。」
我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几乎跟黑暗的天幕融为一体,停在桥的另一头,远远的看起来好小。
「啊?脖子?喔…」我拿手去摸了摸,回答:「应该还行吧,被掐了一下,喉咙很乾…但是应该不碍事。」
闷油瓶一言不发,深不见底的眸子静静的看着我。
只见闷油瓶手下换档,脚上油门一踩,整部车便像子弹一样高速衝出去,我瞥了眼计速器,时速两百…两百二十…还在增加?我连忙抓紧椅垫,你爷爷的,我这侧的车门已经被那血尸煞拆了你他娘的是要叫我抓紧什么?你吗?
式神是什么意思?傀是你的式神?这怎么听起来…
「有用就好。」
我们一路朝北开,往山区去,平常日山区都没什么人,怪荒凉的。
最让我惊恐的是,对面那台黑色轿车居然也极有默契的朝我们衝来,油门踩到底,妈的这闷油瓶神经就算了,怎么连对面的驾驶他娘的也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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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了一口气,问道:「傀跟你是什么关係?为什么你可以使唤她?」
咒你祖宗十八代他娘挨千刀的闷油瓶,不是说追踪血尸煞吗?为什么突然变成nascar赛事了?
「吴邪,抓紧。」
我连忙举起枪,手腕有些不大俐落,但是不打紧,不过车速太大加上天色太暗,我瞄不准车轮,所以我直接朝对方的挡风玻璃射去,意图阻挡对方的视线。
这都是在短短几秒鐘发生的事情,但在我看来却像慢动作一样,特别是对方挡风玻璃碎裂的那一剎那,我的大脑一下子全白了,瞪大眼睛,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看到的事情。
我乖乖的照做,但说实话我现在全身上下都痛,肋骨也痠,喉咙也乾裂的疼,我实在很难判断呼吸究竟有没有不顺,所以我就照实这样告诉他。
我朝他点头,心里觉得蛮开心他愿意跟我解释。
「脖子怎样?」他扫了我一眼,问道。
有用就好?什么意思?是只要式神这个法术有用就好,所以究竟是日本人的玩意或是别的都无所谓这样的意思吗?奇怪了你个闷子多说一个字是会死掉是不?为什么都不讲明白要我去猜呢?
「你要注意,」他打着方向盘,跟着翅膀右转,淡淡的说:「勒伤往往看起来没事,但万一伤到气管,以后会很麻烦。」
我还想再问,但闷油瓶举起一隻手,阻止我说下去:「不大对劲。」
他凝视了我好一会,才收回视线:「那好,我们换位子。」
眼看我们就要撞在一块,对方却突然方向盘一转,好似要避开我们,但是桥太窄,他一转方向盘就撞上桥旁的柱子,挡风玻璃在被子弹射过之后,承受不住这样的撞击,一下全碎了,过高的车速让他在撞到柱子之后,后车身整个翘起,翻了一圈之后就落到桥下去。
我操,你个闷子他娘的到底以为你在干嘛?开赛车吗?
什么东西突然打中了正在扑打的翅膀,翅膀落了下来,化成一摊鲜血,闷油瓶的脸色一下子绷了起来,瞇起眼睛朝桥的另一头看去。
「我没有闹,」我正色说道,试图用我痛的要命的头脑思考:「你之所以一直不肯告诉我这张照片的重要性,或是回答我有关尸洞或是无头尸体的问题,是不是因为你怕把我拖下水?」
我看着他,心里有些特别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我不打算直接跟血尸煞抢照片,」闷油瓶轻声解释道:「但是我要追去看血尸煞后头的主是谁。」
「我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想除掉我,或许只是想灭口,我不知道,不论动机为何,后来那两个人朝我追踪过来的这件事情,证明了他们想把我除掉,更正确的说,是把我们两个都除掉,不计任何代价,就算在大街上直接枪战都无所谓。」我一边分析思索,一边讲给闷油瓶听:「所以如果你要去的话,我也要去,我不想要不明不白的被追杀,你现在已经不可能把我隔为局外人了。」
眼看对方的车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那一瞬间我真是吓坏了,手指简直要抠进椅垫里。不过我猛然注意到一件事情,那辆黑色轿车的款式,和之前停在我家门口监视我的车子一模一样,我连忙去对车牌号码,果然是同一部车!原来这傢伙是血尸煞后头的主?还在我家门前监视我?
「小哥,」我想到一事,忍不住问道:「那个,傀,她…有没有事?」
西区通往北区的桥很长但是挺窄,双向都只有单线道,那黑色轿车是逆向行驶朝着我们来,我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除非翻到桥下去。我突然明白他们在干嘛了,这是一种赛车的玩命游戏,两部车高速的对撞,看谁的胆量小,谁会转开方向盘不敢撞。
在我看到那车子从桥上翻落下去的时候,我终于克制不住,发出了一声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