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三)(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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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一定也发出光芒,因为这样做梦一般的喜悦简直让我目眩神驰,在自己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举动时,我发现我两隻手臂已经大张着把他一把抱住,在他耳朵旁边轻声但兴奋的说:“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

    “你看到我了吗?”

    讲到说这些动物对我们–严格讲起来只有”我”?因为我想牠们也没有办法看到麦可?–的”友善”,我的感觉是,就算牠们看不见他,可是我相信麦可的”灵气”还是有”护体”的作用;我是说,连我一起被”护”在里面,让牠们对我视而不见,同样的忽视我的存在;我说过的那种尖嘴乌龟是其中之一,我知道被那种乌龟咬到的话是啃一块肉下来的,更不要说牠的嘴巴里有不知道多少细菌;我们碰到过无数次蛇,大部份是无毒小蛇,可是我们的确碰到过一次一条几乎通体都是黑色的小响尾蛇,我从来没有听过响尾蛇的响板声,是麦可一把拉住我,然后那条响尾蛇好像响着音乐节拍一样,从我靠在树根处的手臂旁缓缓滑过去那更不要说有次我们一起往一棵树上爬,结果没想到爬到一半,一个比我头还大的胡蜂窝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我直觉的大叫出来,麦可及时摀住我的嘴,总算没有惊动这些胡蜂,要是没有麦可,我想这些胡蜂可以把我螫到给我舅舅舅妈带来很多麻烦吧

    我们各自半张着吃惊的嘴瞪在那里四目交接了好一会,然后他仰天一笑,露出一排皓齿,睫毛上的水珠都变成无数小彩虹,开心的说:“太酷了!那我们白天也可以见面了耶!”

    我吞下一口口水,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我对着他点着头

    然后他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说:“真是不可思议,你怎么可能白天还看得到我?”

    就在我在一边被可笑的鬼和表弟娱乐到快要乐不可支时,我的眼光瞄到电视机旁的落地窗,在外面的湖边,跟电影里的女鬼几乎同时爬出井口的,竟是麦可从湖里走到岸上!

    我的视线完全没有办法离开他的朝他走去,他看到我,尤其是我的眼神,也露出惊讶的表情,在我还没反应出我究竟要说什么时,他脱口而出:

    阳光下的麦可,好像一个最精緻的不透明水晶雕像,但水晶雕像看就是硬的,可是麦可站在那里,看起来有血有肉有生气,身上脸上大大小小透明浑圆的水珠反射着彩虹的光芒,他的头发在浸湿后显得更是耀眼,几撮尾端垂着水珠的头发息在浓密的眉毛上,蓝色的眼珠在阳光下显得更是清爽闪亮

    我的惊讶简直是大到无以伦比,几乎没有意识的就张嘴发出一声惊叫,不过同时那女鬼也爬出了井,而表弟的惊叫显然是盖住了我的惊叫可是,什么表弟不表弟,我的眼睛凝视着麦可,像很多鬼片里被鬼魂导引着的人一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举步的,总之就像梦游一样的跨出落地窗,走向麦可

    跟麦可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觉得舒服自在;我–向来是一个独来独往的人,当然,除了跟彦在一起之外,而事实上是,过去的不知道多少年,除了彦之外我也没有别的朋友,可是,跟彦在一起的感觉是–很不一样的,虽然我们无可救药的相爱,但是,因为彦,因为我自己,因为身处的环境…很多很多错综复杂的原因交织在一起,变成一块绵密的乌云,永远罩在我们头顶上;阴霾的天空下,不时下着漫漫细雨,有时还雷声隆隆可是,跟麦可在一起却完全不同,他快意的个性,明朗得好像无际的晴空–我这样形容一个”鬼魂”是不是有一点奇怪呢?想像中,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经歷死亡,鬼魂好像都难免幽怨得阴鶩诡异,可是麦可完全不是那样,他很乾脆直接,想说什么,就直接那么讲出来,他开心,就哈哈仰天毫不保留的笑出来,他篤定的牵我的手,从不迟疑的热情拥抱,夜里他躺在我身边,面颊轻贴着我的面颊,带着满足的微笑…跟麦可在一起的感觉,好像旋律最和谐的交响乐一样,那种全然契合的感觉,是让人感叹的舒服

    我仍然像半做梦一样的瞪视着他:“问题是你怎么会白天都让我看到?”我忽然更确定那些写半夜鬼才会现身的书或电影真的都是胡扯

    这简直不是普通的奢侈,我这一生从来不曾过过跟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朝夕不离,心手相连的日子;麦可晚上在我的房间里过夜,虽然我确定别人看不见他–这一点,我们有做过”实验”;讲起来是有点冒险,我们听到表弟出来上厕所时,麦可就到走廊上从他身边走过,我躲在门边暗处偷看,表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可见他鬼片看了一大堆也没有增加任何”灵气”–不过,早上我们还是等到屋子里静下来,所有的人都出去后,才跟麦可从房间出来麦可在活着的时候,一定是个阳光男孩吧,虽然从他硕壮的身材可以想像,不过,我是从白天也跟他在一起后,才真正确切体会到这一点;我是个标准的都市小孩,住在櫛比鳞次的高楼里,每天就是在课本里纸上谈兵,要不也就只是跟彦一起练我们的钢琴和小提琴,除此之外,我好像没有任何其他的活动可是,跟麦可在一起就不一样了;从白天也跟他在一起之后,我们几乎都没有留在房子里;跳进湖里游泳后,我才发现,湖水的顏色就和舅舅屋子的採光一样,一天里每个时段都不一样,而湖水的温度,随着深度的改变,也非常不一样;我以前曾经浮潜过,鱼见了我都一溜烟逃跑,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跟麦可在一起,我们可以静静的潜在湖里悄悄的跟着一群鱼,而他们都不会有慌张的反应,更不要说青蛙跳到我们的头上,鸭子骑在我背上,当第一次见到那种尖嘴会咬人的乌龟时,我吓得拼命逃跑,可是那乌龟悠然老神在在的在我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划动,好像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一样,只有麦可在旁边抱着肚子指着我笑得蹲到地上

    我们不光是每天跳到湖里去畅快,湖的另一面,是一片不是很大,但也足够我们探访的林子;在夏天里,树叶非常油绿和浓密,各种花开得艳丽茂盛,住在林子里的动物和昆虫们也非常活跃,蝉声鸟鸣好像昼夜不曾断过,松鼠不是一隻隻,而是一群群除了课本和标本外,我根本没有看过什么昆虫,直到探访这个林子里,才看到各种大小和顏色的甲壳虫,麦可一一教我认它们都叫些什么名字;更不要说我从来没有看过巴掌大的蝴蝶,也没有看过灿绿得好像泰国丝一样的蜻蜓,就算我近到几乎可以数得出它的复眼,它都不会逃走我们曾经碰到过一隻巨大的野兔,牠挺直身体,鼻子和上唇频率快速的抽动,明亮的眼睛非常警戒的四下张望,但就是没有望向我们,我几乎有种衝动想伸手偷摸牠看起来既健壮又细緻的耳朵,不过最后我终于克制了自己不要去搔扰牠另一次,我们碰到一头迷路落单的小鹿,在牠细长的腿迟疑着举步的方向时,麦可就刚好在牠身边,而我不过只是五步之遥,麦可带着狡黠的笑,眼睛闪亮的看着我,那一刻,我忽然非常后悔才艺方面我只学了音乐;如果我有学素描的话,是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一幕画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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