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2/2)

    马羿纯似乎因为打击太大，遗失了言语和记忆，成了心智空荡的洋娃娃。

    马羿纯微弱夹杂颤抖的声音中断孔诚浩失了理性的自言自语。

    孔诚浩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拿着刀从已经断气的马羿楷身上起身，步履蹣跚地朝站在楼梯的马羿纯前进。

    马羿纯的脖子被孔诚浩用力掐住，她反握住孔诚浩冒青筋的手腕，发出低声的悲鸣，「诚……诚浩哥……呜呃！」

    看着手机里的屏幕画面，马羿纯粲然笑着的模样，却无法勾起孔诚浩的嘴角。

    她下楼的步伐愈加沉重，最后停止，就连呼吸也是。

    他疯狂地将自己埋入马羿纯的发丝间，狠狠嗅着马羿纯身上的芳香好驱逐瀰漫在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即使小腿骨传来钝痛，她还是忍着痛起身，一跛一跛往自己房间奔去。

    马羿纯先是看见父亲躺在门口，沁满鲜血的胸膛已无明显上下起伏，接着她看到了胸口开出一片鲜艳红色掛在沙发椅背上的母亲。

    「不、不要过来！」马羿纯放声尖叫，连思考都来不及跟上她的脚步，她马上转身往房间的方向奔去。

    孔诚浩本打算要与她同归一尽，然而这决定却在他感受到马羿纯心跳的微弱跳动及不规律的呼吸后被另一个想法给取而代之。

    但他还是忍住疼痛，发送平常与她约见面的暗示讯息给芮娜延。

    与她紧贴密合的肌肤，宛若就是要将她整个吞噬让她同自己永远合而为一。

    直到失去意识之前，她也是如此。

    「……哥哥？妈妈……爸爸？」她开闔的唇瓣不由自主因恐惧而发抖，「是你做的吗？诚浩哥……是你杀了他们？」

    「……你、你在做甚么？」

    见马羿纯乌黑的眼球往上吊，眼白露出后孔诚浩便松开了他的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过了几夜，当马羿纯再次开口，询问自己的身分时，孔诚浩笑着编织起了这掩盖所有一切真相的谎言。

    他悠哉地躺在车子的驾驶座上，从远处看着芮娜延进到那幢大楼，过没多久许多台警车便匯聚在大楼门口，警察们纷纷下车持枪衝入大楼里。

    于是他抱着马羿纯下楼，跨过马羿楷的尸体，经过马母的遗体从位于客厅后方的后门离开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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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诚浩徐缓抬眸，失焦的双眼对上了马羿纯恍惚的视线。

    对此，孔诚浩敛下眼，手动删去和芮娜延所有聊天纪录，然后发动车子扬长离去。

    孔诚浩嘴上不断念念有词，「你们全部都是杀了我孩子的兇手……所以我要杀了你们……要杀了你们……」

    「你让我太难过了，明明我是这么爱你的，羿纯。」孔诚浩在马羿纯的耳边深情低语，就和那天强暴她时嘴里呢喃的词句一样。

    他让马羿纯倒在自己的怀里随后紧紧抱住她。

    一夜过去，马羿纯从昏迷中清醒。

    ?

    泪水糊了马羿纯的视线，即便难以呼吸她仍不停唤着，「诚……浩……哥……」

    之后，他把马羿纯藏在自己破烂堆满许多回收的家。

    他心思縝密地带走自己的所有物及行兇工具，包含那个没了主人的新衣，和当时『死去』的马羿纯一同消失在深夜里。

    听见后面加速的脚步声，因惧怕而使她逃命的步调打结，还未抵达二楼前就惨摔在楼梯间。

    「不需要感到害怕，现在全部已经结束了……只要重头开始，一切都会好转的……」他将马羿纯拥入怀中，让她感受着自己寒冷的体温，嘴上掛着的低声细语同时也是在洗脑他自己。

    因为回忆太多对他来说如同谎言的过去，让他暂时难以平衡思绪，使他头痛欲裂。

    她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眼前所见，如果可以……她多希望自己仍在睡梦中。

    「为甚么？你们凭什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的小孩拿掉？凭什么！」孔诚浩瞠大那双浑圆而疯癲的瞳眸，对着马羿纯怒吼质问。

    接着那栋大楼很快就被拉起封锁线，一窝蜂围观的民眾发出嘈杂的声音压过警鸣声。

    只是当她走下楼，一阵浓郁难闻的铁锈味朝她鼻尖舖天盖地袭来，就在她疑惑这是甚么味道的时候，从楼梯转角走出进而望入的画面告诉她了答案。

    但最后还是来不及回到房间对外求救，她被孔诚浩一把抓住，狠狠地强压在墙上。

    「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会觉得痛吗？」孔诚浩激动地询问她，她甚么话都没开口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他。

    --

    他决定要创造一个只有自己和马羿纯的世界，不会被让任何人阻扰，破坏只属于两人幸福的世界。

    一上车，孔诚浩便摘下口罩和帽子并拿出手机。

    「你也是……你也是杀了我们孩子的兇手，你和他们都一样！」

    他握住马羿纯的手，温声地说：「你问……我是谁？我是你的哥哥，孔诚浩。而你是我的妹妹，我这世界上唯一的最爱，叫做孔维艺。」

    她发热的视线随着增加跳动的心跳漂移到正跨坐在自己哥哥身上，疯狂拿刀猛刺其背部的孔诚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