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想攻略我 第231(2/2)

    沈兰息近日来忙得焦头烂额, 正在裁衣量体，恶补登基时的各种礼仪。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正是这个道理。

    沈兰息终于说话，叫他稍微提了些精神：“儿臣告退。”

    沈兰息没再等到皇上的话，重新说了一句：“儿臣告退。”便拖着险些犯病的身子快步离开。

    沈兰息沉默，片刻道：“因为大皇兄。”

    周寅开始啜泣，听着叫人揪心极了。

    皇上也没力气说话了，想着让他亲眼看看死心也好，便默许了。

    ……

    沈兰息大口大口呼吸, 胸膛如一具破旧的风箱, 会漏风一样。

    沈兰息看向一旁：“我要亲眼看到她没事。”

    阿寅毕竟还是过去的太子妃。

    “谢大女郎。”他道，“我听说周女郎她受伤了，我来看看她。”不出意料的是冲着阿寅来的。

    “周寅她悬梁自尽了。”皇上刻意卖了个关子。

    皇上等了一会儿也等不到他主动开口询问自己召他所为何事，只好提道：“孤今日召你来不是为了别人, 而是要和你说一说周寅的事。”只是说了这么一串话他中间便歇息了好几次，情况实在不好。

    难得从各项冗杂的事务之中抽身, 沈兰息发胀的脑子终于能够呼吸些新鲜空气, 舒适许多。

    谢夫人爱怜地用手顺着她发顶的头发，哄道：“阿寅，咱们再等一等，事情总不会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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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曾在各种物种身上看到过濒死该是一副什么模样，她是生杀予夺的神，对于她自己的性命来说也是一样。她没有剥夺自己的性命，她便不会死。

    今日沈兰息听到的若是周寅的死讯，只怕大雍这最后一个继承人就要没了。

    皇上对他的没出息也不算很意外了，怕他犯病才烦得不行地回答：“人没死，但也伤得不轻，谢家若来迟一步，她就真没命了。”他原先倒是可惜周寅没死，这会儿瞧见沈兰息的反应反倒庆幸谢家将周寅救下来了。

    越是学习, 沈兰息越感受到自己或许完全不是做皇帝这块料。他连记这些礼仪都需要重复多次才能勉强记住，又如何能治国平天下？

    皇上道：“你既然知道她对你大皇兄一往情深，何必去看她呢？”

    沈兰息面上顿时血色全无, 受刺激太大立刻要犯病。

    沈兰息道：“去看周寅。”

    但意兴阑珊归意兴阑珊，他倒是很想知道沈兰息在知道此事后会是什么反应，于是让人立刻去将人叫来。

    这么浑浑噩噩地到了太极殿，到床前同父皇行了礼, 沈兰息再度沉默下来。

    陛下在得知此事后无言，忽然没了让周寅殉葬的心思。既然她对太子的情意如此深厚，那她必然不会接受老三的胡作非为。叫她日后为太子守寡倒也罢了。皇上一下子十分地意兴阑珊。

    皇上此时动弹不得，却又不能眼看着他犯病, 立刻声嘶力竭地尖声补上后半句：“不过被人救下来了。”这么一短句话说得他用尽全力。

    礼仪补一补, 登基时有几分样子, 百姓也能安心。而如何做一个明君这种事是补也来不及补了，只能等他登基之后靠自己悟。

    皇上见他如此在意周寅在心中叹息老三实在不争气, 也对沈兰息的反应预测不到。不过他若经过这番打击对周寅能消停些也好, 只希望他不要因此消沉才是。

    他稍稍动了动眼珠子好看向沈兰息，身体感到十分困顿。

    “三皇子殿下。”谢荇叫道，如今谢家是她管家，待人接物也都是由她出面。

    周寅在谢家的所作所为很快被暗中盯梢的禁卫军传入宫中，只有她想让人知道的消息才会被人发现从而送入宫内。

    沈兰息倒是没去想父皇为何传召他，总之到了就能知道缘由。正因有如此想法, 他意识到之后又不免颓丧地想自己应当是真不适合做皇帝的，皇帝不该如此随遇而安。

    皇上含混不清问：“你哪里去？”明知故问。

    沈兰息知道这是周寅的大表姐，见人才有了三分好脸色。

    好消息是没犯病, 只是喘了好一阵，仿佛随时可能断气。

    “她如今如何？”沈兰息稍微好了些，一能说话就问起周寅情况如何。

    皇上喉咙一腥，生生将血咽下去。他如今已经习惯吐血，也知道自己没多少时候好活了。还好那位鹿郎中的针术倒是高超，他身体亏损到这地步，却是完完全全感觉不到疼痛的。

    沈兰息豁然抬眼，盯着皇上问：“是什么事？”

    谢荇没有拒绝沈兰息的探望，一来接触更多的人会让周寅转移部分注意力，不再将大部分目光放在寻死上。二来她也知道阿寅是既定的太子妃，如今太子不在，尽管事情还未宣布，但总有这么一日，到时候阿寅的存在便很尴尬了。她不知道皇上如何安排周寅，但若能得到未来新帝的庇护，阿寅的下场至少不会太差。

    谢荇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事实上这世上谁会喜欢阿寅她都不会感到太意外。只是看他急切的模样，她便能读出他对周寅的喜欢。但她捉摸不清这位三皇子来看阿寅之后又想做什么。

    “你……”皇上一哽，恨铁不成钢，“你可知道她为何会寻死？”勉强算得上是循循善诱。

    她继续劝道：“何况……传言不可尽信，万一只是谣言，你却为谣言没了性命，该叫太子殿下怎么办？”

    谢夫人发泄了一通心情舒畅许多，才重新劝起周寅：“阿寅，我不知道你如今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是这次上天……菩萨叫你活下来了，你便好好活着好不好？”她本是要说“上天”的，又想起周寅信佛，立刻改口。如今能多一分成功的希望她都不会放弃。

    沈兰息的突然大驾光临也是叫谢家人大吃一惊，但都有他可能是未来新帝的消息，总是不好将他赶走。且周寅受伤，来得不是太子而是他，便也多少能验证谣言。

    只是过去的沈兰珏，如今又是他，怎么都让人感觉事情变化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