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澜(他果真是全天下最适合称帝之人)(2/3)
终于是揭开了她血淋淋的疮疤,那根一直横在心房上的刺,还是被别人提醒。纵使相认了心意,始终,这都是无法回避的事实。
如寻常一般,成亲,甚至生子。
同时李勉还说了对天罗卫的打算:归隐田园者,不得再用天罗之命,饶;胡作非为再引风浪者,除。于此,邀请唐陌行这个监管之责。
“前几日,前锋军来信,韵城失守了。”李勉道。
“若是我说,我要离开长安,在江湖中再寻归宿,你······”
他点点头:“我睡过的。”不过要是真的说回来,那他便是睡土砖睡得更习惯。关外条件捡漏,有时候随军操练,都是天地为被。更别说打仗的时候,几天几夜不能睡也是常有。
“我······”话到嘴边,不知怎么说。抬头一看,秦蔚澜在院门口的树下,百无聊赖,不知道在干什么。
“以前在唐门,镖局里,睡得都是竹条榻,薄薄一层棉底,睡着可有弹性了。”
唐陌回头,看到臭脸的秦蔚阑和她,微微一笑。
最质朴的亲密,就是平淡的相处。
“你愿意跟我一起走么?”
秦蔚澜转头望李勉,被他面上凶恼之色所诧。印象中的李勉,哪里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可转念一想,的确也是可憎。孜国这么肆无忌惮,说到底都还是李琪的错,现在,让所有人,让整个国家为他擦屁股。
“原本只是想将他们驱至关外,河海不相犯。现在看来,也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才可。”
“但是余生往后,我都想同他在一起。”
“的确是太软。”他赞同她的看法。
大概是李琪同阿兹提的死讯传到了,于是乎便是愈加不择手段,加速战事进程。韵城若是丢了,盛夏之前,孜国军便可长驱而入,直奔长安。
读罢,秦蔚澜气的将信笺攒成纸团,按捺不住,低狠咒骂。李勉面色不好,遣了在场其余臣子,只留了秦蔚澜一人。
“春天的星星最多。为什么都不叫上我一块儿?”
“师兄,我不能同你走。”她浇灭了唐陌眼中的炙热,肯定而坚决:“先前,在断云崖那时候你同我说清楚了,各个人都是要有自己的路要走。”
李勉发现了夺位当日,是他杀死了高宣,又在东宫相助。
若不是现在两个人都还好端端的,他肯定要找唐陌清算一下当时挑拨离间的事!身世真相,本来就是他与君霓之间的牵绊,第三者当然无权过问。
“师兄今后······有何打算?”她问。知晓这断臂之人,往后要想再使出原来的功法内力,一定是要再花很长一段时间适应的。高宣死了,天罗卫也倒了,他要去往何处?
君霓点点头,她自然是还记得的。先前,也是在这个树上,偶遇了李秋鹤,还替他摘风筝。
”师兄······师兄不会是坏人的。”她对唐陌依旧是有天然的相信。但是秦蔚澜听着又是醋意大发。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她叹口气。听见他这么说,大概心里也懂。就无需再询问断臂之经过了。
就像乞巧节那时候写的愿望,吃饱睡好,万事无忧。而那位良伴,现在就在那树下守着她。
“我明白了。”唐陌怅然:“你能想清楚就好。”
他眼神暗淡,但仍旧是化演出笑容。昨日,李勉的人找上了他,邀请他到府上,二人长叹良久。
星垂之下,他也能有这么温柔的时刻。褪去凌厉和冷漠,眼神中都是疼惜。这男人的温柔皮相,比冷漠时果真要更吸引人。她灿然接受了这样的呵护,歪过头,被他搂入怀中。
唐陌当时没有应承下来,全然是因为顾及她。现在,知晓她的决定,他自然是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了。
她唐君霓可以寻到毫无血亲关系的夫君,但是全天下再不会有第二个秦蔚澜。哪怕即使就是这么平淡相处,都让她心存感激。
“曾经在唐门的日子,有师兄拂照,我心底里一辈子感激。”
夜晚,君霓失眠了,溜到了屋顶上,数着天空的亮点。秦蔚澜像是知道她也睡不着似的,飞身落在她身边,替她披上了外袍:
“当时那院也不叫现在这个名字。”他瞧着殿外高挂的牌匾,心中五味陈杂:“以前叫亭院······”好像改了个名字,能多一些什么意义,不知道是做给谁看。
”我知道。但是现在这样在一块,我便心满意足。”
君霓一边听着,没有说话。都是过去的事情,大概,前一辈的情仇纠葛,她无权又不想去做评价,但是绝不想让这些再影响自己了。
君霓一怔,脸红的像树梢上乍开的春花,又艳又羞。心中才是明白,师兄的这番邀请,明摆着是要表明心迹。
君霓给予秦蔚阑一个安慰的眼神,拿开了他的手,将唐陌带到院子中的石桌上。
“我应该还是继续会替人做事吧······”他想了很多:“此次再来找你,便是还想问你······”
等到只剩二人,她才发现唐陌那左手袖管中空空的一截,心中震撼惊讶:“师兄!你的手······”
再别无他求。
高宣说得不错。没了天罗卫,也一定还会有其他暗卫机构,行这不见光之事。新天罗卫直接归属皇帝管问,不再以险恶咒术控制阁中人,亦不再设置分支,一视同仁。
清然,温柔,又坚持。似唐门竹林中的风。
短短一载,天下易主,他们的命运也变了个样。
唐陌似释然一般,面容上有超然的洒脱:“为达目的,总是要做一些交换的。”他笑的轻松。这个样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不是在宫廷里的相见,也不是在那断云崖的分别,而是七年前,她刚入唐门的时候,见到他的一面。
目光灼灼,难掩情愫。
正好闻到她头发上那沐浴之后的淡香,觉得心安。望向不远处院落中的那棵绿意盛然的树同她说道:“这里······这棵树,先前是我娘种的。”
不过命运或许总是爱捉弄人,这样恬淡的安养生活,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好。”他回。
实乃危急存亡之时。
“宫里什么都好。吃的住的,地盘很大,感觉比唐家堡的山头都大。”君霓感叹:“唯一不好的大概是床榻太软了。那底下的褥子全是丝的,睡上去就像是躺在水里。”
寥寥草草的几行字,除了说到韵城失守,还说到了这领军作战的冯晏身负重伤,能挺过去的概率微乎其微;且这孜国小人还派了死侍夜间奇袭,掳了曹懈做人质,现在生死不明。
立帝之事尘埃落定,君霓又意外再见到了唐陌一面。隔天她与秦蔚澜在宫中转悠,等回到住所殿院之时,却发现院中的唐陌,等候良久。
这就是她的选择了。唐陌猜到,但是还是叹了口气。开春的寒气,这么渗人,打到心肺里,打散了本来为数不多的憧憬。
秦蔚澜眉头紧皱,拿过书案上的信件要读。越是读,越是愁艾。
她听闻此,心底感叹一声,这般背道而驰,完全不相干的成长环境,或许是命中注定,或许是阴差阳错,便是有了交集,难以想象。
隔日,秦蔚澜收到李勉的传召,让他火速到王府来面见。刚踏进李勉的书房,便是感觉气氛不对劲。魏青桥,已经另两位心腹也在,个个人面上都是凝重严肃。
看到他的背影,才有了更坚定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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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还是必须再多问一句。你与他的身份作为前提,若是真的要相伴相协,往后都不可能再如平常眷侣一般······”
“既然都不喜欢,以后我们一定是不会再睡在这软塌上了。”她说道。支起身子,对上他的眼神。
她正要跑过去,却被秦蔚澜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