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美人 第110节(2/2)

    这几盒胭脂先是牵扯出内侍省的人,又是宓贤妃身边的亲信,痕迹太重,反而诗槐的嫌疑小了。

    沈淮不动声色看她一眼,旋即便敛了眸,不愿意过多看她的容貌。

    沈淮神色未变,盯着紫玲又说了句:“欺君罔上,毒害妃嫔,谋害皇嗣。如此种种,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你若说出实情,朕可以从轻发落。”

    她这一说不要紧,直接让陛下知道了愉才人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指使陈公公和紫玲的,这下姝婕妤算是白说了。

    苏皎皎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就听愉才人哭道:“你不过是区区一个宫女,和我无冤无仇,哪儿弄来这些药,又是为何要害我,若说无人指使你,叫我如何相信,好一个忠心护主的宫女……”

    她和宓贤妃交好,不必要做这样的事,王淑妃一直照顾沈南舟,许久不曾出来活动,至于许清妩——

    不论如何,今日的事一定要有个结果,才能平定这场风波,给愉才人一个交代。

    陛下,您不信妾?

    说来也巧, 避暑山庄一行各宫各人带的都不多,是很管用精简的,但陈公公和紫玲都在, 着实是刻意。

    紫玲双手规矩地交叠,直直跪在陛下面前,低头敛眸,淡声说:“启禀陛下的话,正是奴婢做的。”

    也好让后宫诸人和朝臣百姓知道皇权公正,不会因权势地位而偏私。

    愉才人见紫玲来了,偏头颤声问着:“陈公公,紫玲既然已经带到了,你可瞧清楚,当初给你送东西的人,是她吗?”

    何况前朝近日出了些事,因着寒门科举一事还在拉锯中,悬而未决,左仆射身为世家之首,近来动作颇多。

    熟料紫玲只是眸光微闪,很平静地说着:“奴婢一人做事一人当,陛下要打要杀,奴婢绝无二话。”

    若紫玲审出来还是矛头全部指向宓贤妃,他也不得不做出决定。

    能借愉才人的事将诗槐拉下水,又能从中获利的, 不外乎那些位高又不喜欢她的人。

    有些不满,该收的时候也得收一收。

    --

    愉才人这个时候失子, 皇后的病又未愈,且远在后宫,这时候能接下处理后宫事务的人唯有王淑妃、毓贵嫔和……

    紫玲沉默了须臾,说着:“无人指使。”

    而支持苏敞的一党有心削减以左仆射为首世家的势力,以殷氏开头,纷纷上书弹劾殷氏近年来的错处。

    第113章 尘埃落

    如此重重千头万绪,沈淮睨了眼外面,淡声说着:“传紫玲过来。”

    愉才人滑胎虽未必是宓贤妃做的,可种种证据都指向了她,若是再无转机,他也不能包庇。

    紫玲一直跟在宓贤妃身边,沈淮从前宠爱她,自然对她有些印象。她性子安静沉稳,在绛云殿里格外突出,办事也好,所以宓贤妃很器重。

    王淑妃和清妩都是既像又不像,但不论如何,真相本就没那么重要。

    听了这么半天,沈淮也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以免天下议论,说陛下宠妾灭妻,是个不仁不义之君。

    时间可以冲刷掉太多痕迹,便是当时再生气的事, 日子久了也不过如此。

    若真是诗槐自己动手,紫玲这样替自己做脏事的人, 又怎么会时时跟在身边,理应是放在后宫里, 届时若事态败露,也好拖延时间, 等回了宫再处理。

    妃嫔们为了争宠夺权,花样百出,真真假假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并不意外,继续说着:“是谁指使的你。”

    话音落地,殿内顿时一片寂静,仿佛滴一滴水都清晰可闻。

    紫玲就在宓贤妃的玉玲珑里,出了这样的事,不出太久,就押进来一个穿着紫衫的宫女,她瞧着面色很冷静,纵使是被人押送,却也不像陈公公来时那么聒噪狼狈。

    苏皎皎沉吟片刻,温声说着:“陛下,空想无易,还是叫人把紫玲传来审问吧。”

    诗槐虽娇纵跋扈,心性却不坏,除了常常听到她打骂宫妃和宫人,腌臜事却鲜少,何况姝婕妤说的,本也是事实。

    她性子不够稳重, 也不够缜密, 以四妃之处独揽后宫大权,不仅前朝不满, 后宫也颇多非议, 眼红心热的人定是不在少数。

    不论是愉才人得罪了谁,还是谁想要假借她的孩子陷害宓贤妃,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事,重要的是前朝不能乱,国本不可动摇。

    沈淮垂眸睨向紫玲:“确有此事吗?”

    这样的宫女,也会做出这样背主忘恩的事,实在是人不可貌相。

    沈淮略一思衬, 却发现诗槐太过跋扈, 在宫里是四处树敌, 除了珍贵嫔, 竟没有一人是喜欢她的。

    她二十岁便坐上了四妃之位,极尽荣宠,迟早会有孩子,愉才人不论生下的孩子是男是女,都威胁不到她的地位。

    若从动机去猜幕后之人,到此,便陷入了僵局。

    是人总有犯错的时候,她养病许久,想来也修身静心过了。

    早在他还是皇子的时候,就见惯了太多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

    侍卫用剑背打她的腿弯,让她跪下向陛下回话。

    这么多年来,皇后都让他十分省心,纵然有些小错,却也瑕不掩瑜。

    愉才人痛失孩子,他心里也不痛快,只是今日之事摆明了是祸水东引。诗槐御下不严,麻烦找到了身上,愉才人又失了皇嗣,需要真相来抚慰人心。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她不喜愉才人,也不会用这么蠢的法子。

    寒门科举是他志在必得的事情,左仆射是世家之首,手下党羽众多,自然不甘心白白被削权,可也正因如此,沈淮才一定要制衡这样的情况,让各方彼此钳制,不可留任何一族功高震主。

    倒不好说。

    陈公公跪在陛下脚边,扭头瞟了眼便飞快地收回了目光,双臂高举又叩在地上,苦苦哀求着:“陛下,正是紫玲啊,当初给奴才送东西的就是她,奴才和外头的太监都看得真真儿的,断不会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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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议论众多,沈淮心里自然有他的较量。

    他如今亲眼看着愉才人失子会觉得惋惜和一丝悲戚, 到时候却未必还有这样的功夫去处理。

    于前朝是对殷氏的警示,于后宫是彰显皇室的公允。

    后宫的公义之于江山社稷的安稳而言,不过尔尔。

    其中还包括皇后称病,宓贤妃掌权雷厉风行,惹人不满。众人上书请奏,说不可因妃嫔得宠而宽宥母家罪行,让一家独大,更要稳固中宫,以正宠妾横行的风气,这才是社稷之本。

    苏皎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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