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美人 第18节(2/2)

    其中一个宫女名叫凌霄,乃是从前在御前侍奉过的宫女,与蔡山还有几分交情。

    鱼霭拿起搁在一旁蘸了药粉的纱布,轻柔地点上去,心疼道:“敏充仪也太过分了,那宫道口全是鹅卵石,坑洼不平的,来来往往的尽是人,怎能让小主跪在哪儿呢!”

    王淑妃尚未作答,大皇子忽而哭闹起来,她皱着眉去看他的情况,说道:“人要机灵,能够为我们掌控,这件事你去办吧。近日天渐渐热了,南舟胃口不大好,近来都瘦了些,我照顾皇儿不得闲,挑好告诉我便是。”

    端午是大节之一,宫中一向看重,是人人都要过的节日。

    再往后半个月时间,陛下点寝了谁,多少次,苏皎皎几乎如数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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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素来能忍,总是苛待自己。

    小主在后宫蛰伏了三年才等来今日的局面,若是贸然告假,她实在担心这努力白费,到时候又要重新来过。鱼滢跟了她这么多年,最了解自家小主是个什么性子。

    闻言,敏充仪默了片刻,问道:“你的意思是,咱们也去扶持几个新人,好将陛下恩宠占上一席之地?”

    钟美人侍寝四天,萧才人侍寝两天,宓妃伴驾两天,王淑妃温贵嫔侍寝各一天。

    样样都是少不得的。

    若一味乖巧讨好,一开始还会觉得新鲜有趣,但过不了多久便会被觉得乏味。

    人人都知道趁热要打铁,但男女之间,却并不是一味乘胜追击才是好的。

    若蔡山在陛下身边提上那么一两句,她再稍做些手脚,叫陛下想起并不难。

    不论外面如何议论,她便安安生生呆在她的披香殿里即可。

    要想历久弥新,那需得若即若离,忽远忽近,如操控风筝一般欲擒故纵,钓足男人的胃口。

    因而披香殿近日也很是热闹,阖宫上下喜气洋洋的。

    听说敏充仪听到消息的时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散会便急匆匆地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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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目光悠悠,话说的平静自如:“连宓妃都知晓收拢新人为自己固宠,咱们也得有所行动不是?人老珠黄恩宠不在了,陛下身边,怎么能没个说得上话的人呢。”

    不论是因为什么缘由,这几日她也可落个清净,好好地养养身体。

    鱼滢前去凤仪宫告假以后,次日,怜美人身子不适告假的消息便人人都知晓了。

    受宠这几日已经她见过太多次陛下,今晨又赐了封号“怜”,她便知道,陛下果真如她设想一般,对自己产生了一丝怜惜。

    四个太监身子强健,被指派去做粗活,在披香殿爬高上低地挂艾草。宫女们则是同苏皎皎一起坐在了内室里,三两成堆,穿彩绳的穿彩绳,做纸鸢的做纸鸢。

    苏皎皎知道了,也只是勾唇一笑,叫底下的人吃穿用度都小心些。

    鱼滢眉头微微皱起,有些犹豫:“小主,您现在才得宠不久,宠眷优渥,若是贸然告假,奴婢怕……”

    她住披香殿,想见到陛下本就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何况这半个多月也没闲着,韬光养晦期,也在手底下筛出了较为可用的宫人。

    聪慧如她,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你怕本主从此失宠了?”苏皎皎抬眸看她,嗓音平和。

    她微微低眉看一眼,沉吟片刻,嗓音微凉:“膝盖伤成这幅模样,这几日怕是都不便出门了,更遑论侍奉御驾了。鱼滢,你亲自去一趟凤仪宫向皇后娘娘告假,说我膝盖伤的重需要静养,近些日子不能前去请安和侍寝了。”

    天下的男人都有些“贱”在天性里,陛下更是其中翘楚。

    鱼滢探头看了一眼,咬着牙没说话。

    堂堂主位还使这样下作的小手段针对怜美人,这话传开了,私下不知怎么笑话敏充仪。

    接连侍寝被陛下折腾,又被敏充仪罚跪,身子本就有些吃不消。

    不论何事,盛极必衰。她得将这热度降上一降,维持在一条平稳的线上,方能恩宠持久。

    临近端午。

    但见她身子不适,青肿未消,且都已经向凤仪宫告了假,他也不好再折腾她。

    各宫都在筹备过节的用具。

    但苏皎皎却不怕。

    鱼滢一怔,沉默着不说话。

    往后几天,陛下也曾来披香殿看过她两次。

    不过十几天功夫,陛下有十天之数都有妃嫔陪伴在侧,若是搁在旁人身上,倒真要有些发愁能不能复宠。

    披香殿。

    苏皎皎闭门不出后,宓妃又提拔了萧选侍,陛下封了她才人的位份,挪去了九华宫的凌波殿,与钟美人同居一宫。

    宫里的人都知道是敏充仪先找了由头找了罚跪了怜美人,结果怜美人得了陛下疼惜,又赐下这样耐人寻味的封号。

    苏皎皎有些疲累,淡声说着:“幸好陛下传召,才没有跪更长的时间,如今过了一夜,除了格外酸痛,比昨天好多了。”

    虽运筹帷幄,将一切都掌控在手里,但从前那些日子,过得不可谓不辛苦。

    赛龙舟、祭祖、串彩绳、熏艾草、放纸鸢、饮蒲酒。

    “鱼滢你瞧瞧!小主的皮肤一向细嫩,膝盖这处更薄,如今都磕出了血丝,能不疼吗!”

    前因后果联系起来,无异于是陛下在打她的脸。

    苏皎皎半躺在挂着云锦纱的雕花木床上,双膝放平,露出上面一片青紫泛红的痕迹。

    苏皎皎失笑,声线带上几分温和:“我心中有数,不必担心。”

    再一点,树大招风总是危险的,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独宠并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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