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难道你不喜欢你的人生吗?」(2/3)
挣扎着下到地面,舒清和感觉到微妙的头重脚轻。他的胃痛已缓和得多,减轻为一种可以忽略的不适感。
「什么?有一点什么?你哪里不舒服?在医院的时候怎么不说?」
木木?目目?生得那么威武壮硕的助理先生,竟然有个叠字暱称?舒清和瞠目结舌,意想不到。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舒清和接过细看,是一盒已拆封的胃药。他没有多想,立刻丢还给对方,动作快得彷彿那盒胃药咬了他一口。
木木先生全身明显变得僵硬,彷彿和美杜莎打了照面。有那么一瞬间,舒清和以为对方要推开他,后来大概是想起薪水,勉强忍耐下来。
绿灯亮起,助理先生的视线转向正前方路口,舒清和松了口气。
「你不承认他有功劳?」助理先生又问。
他们从车库直接进入屋子,一楼是挑高设计,主色是白与灰,装饰极少,走的是洗鍊简约的都会风格,整片的落地玻璃和白墙上的大幅黑白摄影作品最为抢眼。
大概也觉得场面诡异,蓝思礼停止了挣扎,在床边坐下,让医护人员处理额头的外伤。但是他的视线始终紧紧跟着舒清和。
然后丽莎开始抱怨,用许多难听的字眼批评万禧饭店宴会厅的施工水准。她对饭店高层十分不满,说他们只顾宣传,不管表演者的死活。舒清和大部分还满同意她的。
「哦,真的吗?你和木沐站同一个阵线?」
*******
说是讨论,其实主要是丽莎表达她的各种不满意,助理木木先生偶尔解释几句,他的态度不卑不亢,和丽莎的互动没有明确的上下之分,不像舒清和认知中的助理与经纪人,倒像同位阶的工作伙伴。
丽莎微微瞇眼,似乎不信他说的话,但也没继续逼迫他。
「你觉得只是运气?」
丽莎大惊,「胡说八道什么?」她更用力地拖着舒清和走,加上她的鞋跟,两人几乎一样高,力气却是女大于男,舒清和竟然无法反抗。
舒清和颤了一下,小声回答,「好像肚子有点……怪怪的。」他的心中无比懊悔。他应该早点说,或者乾脆不说,他不习惯成为别人的压力来源。
丽莎气急败坏赶到,一把捉住他的臂膀就往外扯,手指掐得死紧,深怕他逃脱似地。
丽莎的反应却是明显松了口气。从舒清和的角度看不清楚,不过他严重怀疑对方甚至翻了个白眼。
「一整天光吃布丁和黑咖啡当然胃痛!听我的建议,偶尔摄取点正常食物行不行?」丽莎说着从提包里找出一只方形盒状物,抬手拋给他。
「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真的是走运。」最后她下了结论。
绝对没错,那副躯体的内在是蓝思礼,他毫不怀疑。
说不定,睡一觉就好了,明天就会好了,他努力自我安慰。
「就是说啊!」舒清和脱口而出,即刻后悔。
「难说,」丽莎耸耸肩,「我有问过,他为盗火人週刊工作,是不入流的八卦记者。那种人的行为未必出于好心,说不定是想出锋头、製造新闻。」
丽莎催促他去休息,他也认同,却不知道蓝思礼的寝室该往哪边走。他转头见到身边的助理先生,灵机一动,假装脚步不稳,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臂。
舒清和尽力不让目光乱飘,不表现出任何可疑的好奇心,但实在颇有难度。
舒清和很难形容眼前的画面有多么诡异,他的五官他的脸,用完全陌生的激烈眼神瞪视着他。
助理先生手握方向盘,快速衝出重围,直到两个路口外的红灯才第一次停下来。他的视线透过后照镜扫向后座的舒清和,目光似乎比记忆中更冷一点,看得后者心中惴惴不安。
舒清和被叫醒时,车子已经熄火,助理先生在打开的车门边等着。他没想到自己真的睡着了。
助理先生摇着头,「说话何必刻薄,八卦记者也不过是混口饭吃。」
丽莎一面对他叨念,责备他不该引来那么多不必要的注目,一面朝着手机下指令,「把车开过来,我们马上要走了!」
丽莎瞄了问话的助理先生一眼,「哦,你说那个记者啊!」
见他半晌没有回话,丽莎担心地问,「你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担心丽莎对他又有提问,或是自己说错话,舒清和赶紧闭上眼睛装睡,一面听前座两人讨论蓝思礼的饮食习惯。
舒清和一路处在巨大的震撼当中,人被带出医院,通过拥挤的人群记者群,被塞进高级名车后座,发现驾驶正是早前在万禧饭店侧门巧遇过的壮汉艺人助理,他都没有多馀的心力感到惊讶。
蓝思礼住在市郊的高级透天社区,许多艺人名流是他的邻居,舒清和来盯梢过其他目标数次,对这一带并不陌生,也知道蓝思礼的屋子是哪一栋。但要说到踏进屋内,他应该是头一位有此殊荣的记者。
「是……是有一点……」
舒清和满怀歉疚,在被丽莎完全拉离现场之前,只来得及对真正的蓝思礼嚷道:「我、我会打电话给你!」
「我、我休息一下就好,不是太严重。」他对市售成药有一种打从骨子里的不信任,这辈子从未吃过半颗,就算现在不是自己的身体,他仍不敢轻易尝试。
但是看在他人眼里,他才是承受所有目光的大明星蓝思礼。越来越多人聚集围观,拍照的快门声此起彼落,兴奋的窃窃私语也越来越响。
他真不该把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他从后照镜看见助理先生朝他疑惑蹙眉,丽莎则是转过头来,眉毛扬得老高,满脸惊讶。
虽然荒谬,却不是作梦,他和蓝思礼交换了身体,一切都是真的。
忽然被提及,舒清和有些心惊。
然后那个佔据他身体的人抬起视线,看见他的瞬间就像见到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