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如果,我说了谎……(2/3)

    殷时秋嗯了一声:“他父亲死了大概有三天?然后他发现了尸体”他顿了顿,对跟出来的楚椿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楚椿野耸耸肩走过去,靠着栏杆捧脸歪头看殷时秋,眼神放空得让殷时秋能断定这人绝对已经喝醉了。他走上前,轻拍楚椿野的背,楚椿野顺势把头靠在他肩窝处,微蜷的黑发蹭到他的脸颊。殷时秋蹙了蹙眉,但没有开口说话,只一边听着景行的问话,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男友的背。

    这边教室响过了上课铃,第二节晚自习开始了。老师走进教室,一眼就看见教室中间的那个空座位。他走上讲台看看座位表,又抬头四下打量一番才问:“席望野哪去了?”

    “席望野被傅辞的人叫走了,没有回来上自习。”

    “我记得他家的情况是有些微妙但当初我们只是报道了那个事故。况且对方也是未成年人,就没有进行非常深的背景挖掘”殷时秋正认真回复时,楚椿野突然抬起头,贴着他的耳朵小声抱怨:“啾啾,我头好痛啊!我们回家吧!”

    “啊,你终于来了。”傅辞注意到他的到来,他站起身,露出一个看似温和的微笑:“你们普通班的学生还要上晚自习,真辛苦呢。”席望野在离他四五步的地方停了步子,也不答他的话,只用提防的眼神望着傅辞。

    老师愣了一下,示意她说话。江羽幽起身,神色坦然地撒谎道:“席望野同学身体不舒服,他本想找您请假的,但在办公室没找到您,就先出学校去买药了。”

    席望野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几秒,又抬头倔强地抿嘴瞪傅辞,就是不说话。“消极抵抗是没有用的,小朋友。”傅辞缓步走到他面前,两个人对视:“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这,对吧?”

    席望野没料到他这么快就显露本性。他被那一耳光打得向后踉跄几步,本想也借势拉开和傅辞之间的距离,却被箭步上前的傅辞一把抓住了左手手腕。

    “啊,那个人啊当然记得的。那可是我跟的第一个报道。而且那个小孩本来就让人印象深刻啊。”

    景悦之尖叫一声扑过去,从哥哥手下抢下那张计划书:“景行你还是人吗!偷翻偷看我东西!我找爸告状去!”景行不在意地挥挥手:“你去你去,我就算今天被老爹骂出去,你也不能和席望野在一起。”景悦之鼓着脸生气:“我就喜欢他啊!其他人都不行!再说了,好看的男孩子那么多,你为什么就针对他一个啊?”

    景悦之一脸不服气,但又想知道哥哥打给了谁。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眼睛则一直往景行的手机上瞟。等电话接通的景行看她一眼,没说话。

    二班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知道的人彼此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不知道的见和自己无关,又兴致缺缺地继续低头看书写作业。老师等了一会,见没人回答也没人回来,刚想招手让纪律委员记上席望野晚自习迟到一次。江羽幽举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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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什么大事,就想问问你,你还记得席望野吗?”一直装作不感兴趣地坐在一边玩手机的景悦之突然抬起头,瞪着景行。景行冲摆在茶几上的手机扬扬下巴,示意她认真听:“就是去年上半年你实习的时候,采访过的那个小孩我记得是你写的那篇报道对吧?”

    “是的。”景行赞同:“我记得他父亲是在吃了感冒药之后,又喝了酒才死了的对吧?”

    席望野只看了他一眼就又垂下眼睛,迈步向前。黎见瑜站在他身后,神色复杂地望着他的背影。

    “过了这么久才发现,他和他爸爸关系并不好吧你还记得更多关于席望野的情况吗?”景行问。殷时秋想着等会能去哪买几个梨子给男友吃,随口回道:“你问他做什么?难道又有什么新发现了吗?”“没有没有,就是我最近跟了一个和这个很类似的报道,突然想起来就问问你而已。”景行撒谎道。景悦之在一边把藏蓝色的方枕挠出几条白印。

    景行见妹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重重叹了口气。“你不信我是吧”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又按下免提:“那我找其他人给你说,景悦之你给我好好听着。”

    对方“啊”了一声,然后是凳子在地面拖行的声音:“景行?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吵我出去和你说。”说话间,背景里的音乐声渐小。电流扭曲了人声,但仍能听出这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对方问。

    “你叫他哥哥但你对他有多少信任呢?过去全是秘密的小朋友?”傅辞步步紧逼:“他知道你和他是同届的初中校友吗?你又把这些疤给他看过了吗?”傅辞把席望野手腕处的校服一把捋下去,露出少年有着重重叠叠的伤疤的左手手腕。

    他扬手,直接给了席望野一记重重的耳光。

    席行止在下自习前十五分钟才看见江羽幽发来的消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不安感与隐约的愤怒,把手机锁屏,扔进书包里。

    “真警惕呢,但是你好像不是很惊讶的样子?”傅辞似乎并不在意他回不回答,仍旧保持着微笑。但他的笑容在席望野看来却别有深意:“是不惊讶叫你来的人是我还是,已经习惯了被人这么晚叫出来?或者”傅辞脸上带着一种轻慢与好奇交织的神情:“两者都有?”

    嘟的一声,电话接通了,比问好先传来的,是对面若有若无的悠扬的音乐声。景行先开口问:“喂?是时秋吗?你现在忙吗?”

    “和我们两个都有关系的只有哥哥了吧。”席望野很轻地咂了一下嘴,一脸不情不愿地开了口。

    “哥哥你叫得还真亲热啊。”傅辞低头笑了一声,再抬头时却是另一幅表情。

    席望野抿着嘴站在原地没动,他盯着沈修筠背后的小花园,黑眼睛里有不掩饰的厌恶。“我说你是不是——”黎见瑜忍不住开口催促,席望野抬眼看他,他反倒被对方眼中的冷淡震住,忘了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闻言,不少同学都默默地将视线转移到江羽幽身上,但就如江羽幽自己预料的那般,没有人站起来反驳她的话。

    “清楚——”二班的学生们这下回答的倒是响亮。

    殷时秋忍住推开这个醉汉的想法,继续说:“不过我还记得,当时我跟着前辈去采访的时候,他就站在客厅里——什么都不说,什么表情都没有感觉不是个,会让人想亲近的孩子吧。实际上,当初的采访也几乎都是由邻居完成的楚椿野!”他捂着手机收音口低声喊:“再等一会我们就回去了!你消停点!”楚椿野用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眼神低头看他,殷时秋却知道这人刚刚明明就对自己的左耳吹了口气。

    景行把一张草稿纸拍在正抱着方枕玩手机的景悦之面前:“景悦之!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要你别惦记那个席望野了!你居然还写一页纸计划着怎么追人家?”景行一脸恨铁不成钢:“好看的男孩子那么多,干嘛就盯着那个席望野啊?”

    傅辞坐在花园正中心的石桌旁,撑着下巴看花园角落的树被秋风刮落几片树叶。路灯的白光映在他脸上,衬得他本就偏白的皮肤更像是全无血色一般。席望野站在树下的阴影里看他,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才走到光下。

    消息发送完毕,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江羽幽放下手机,又全神贯注地整理起课堂笔记。

    江羽幽重新坐下,她低头看着地理书,但并没有看进去一个字。她用余光瞟见四下巡视的老师被一个问问题的同学绊住,连忙从桌洞里摸出手机,借着宽大的校服做掩护给席行止发消息。

    “这样啊。”老师点点头:“下次让他记得找班长请假。一个月内不管上课,自习还是其他的校内活动,要是迟到五次以上,就别占着实验班的位置了,你们都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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