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星期五,我坠入爱河(2/3)
他不太想和这女孩多有什么牵连,但他还是努力笑笑:“你好,我叫席望野。”江子衿在一边补充道:“他是你行止哥哥家新来的弟弟,你们以后要是成同学了,你要帮他适应新环境啊。”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但席望野总觉得江子衿在“适应新环境”几个字上念得特别重。
“啊,在的在的。”对方的热情却超乎了他的想象。席望野的肩膀被他勾住,江子衿一面略带强硬地把人半拖半带地拉进了包厢,一面爽朗地笑着:“你就是弟弟是吧?我们刚刚还说你怎么还没来呢。”
看这兄妹俩之间的互动,席望野倒稍微松了口气,但不安感仍然强烈。他低头向江子衿告辞,想去哥哥那边,结果还是被对方硬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席望野站在包厢门前,抬手敲了敲门。然后他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打定主意只要没人和他说话,他就低着头。谁都不会喜欢和一个总是低着头,看起来阴阴沉沉的家伙说话的,这一点,他再明白不过了。
江羽幽盯着席望野看了许久,那双黑眼睛透出的神情太淡漠,让她看起来更像个漂亮的瓷娃娃,而非真实的人类。被那双眼睛注视着,席望野更觉不安。气氛有些尴尬,但江羽幽还是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番,才幅度很小地冲他点点头,语气冷淡回了句:“你好。”她也没对江子衿说的那些话给出什么回应,只又低下头继续看课本。
“急什么,你哥就在那,又不会跑。”江子衿抓着席望野的肩,两个人一齐朝席行止坐的方向转过身去。“而且你看到那个哥哥没有?”江子衿指指正含笑听席行止说话的傅辞,压低声音说:“他超级凶的,你要是过去打扰他,他会打你的!”
江子衿过了好一会才发现他的不对劲,他好奇地拍拍席望野的肩膀:“你怎么了?”
席望野跟着走近了才发现那本书是高中数学课本,江子衿上前拍拍那女孩的肩:“羽幽,来,见见新朋友。”那女孩应声抬起头,先是看了自己哥哥一眼,才把视线移到旁边一脸茫然的席望野身上。
江子衿像是也习惯了被妹妹忽视,他把席望野拉到旁边的一张沙发坐下。一坐下,江子衿就冲席望野神色暧昧地挑挑眉:“怎么样?我妹妹漂亮吧。”席望野刚想点头肯定,江子衿原本笑嘻嘻的脸又突然阴沉下来,看上去有几分可怖:“敢追她你就死定了。”
他不确定是自己走神,才听岔了,还是江子衿的原话就是如此。他眨了眨眼,把视线移到不远处兄长微笑的侧脸上,小声重复:“哥哥是太子妃?”
“对啊。”江子衿一脸理所当然:“傅辞喜欢行止啊,我们都知道。”
接下来江子衿又说了些别的什么,但席望野全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想尖叫,想跑出去,想到可以畅快呼吸的地方大声哭泣。我要窒息了,他想,我会在这里,在这个并没有密闭的房间窒息。他感觉全身发冷,牙齿也开始震颤。他不安地伸手抱住自己,想借此留下突然开始消退的暖意,但他的双手也同样被凉意浸透,手指触及的地方只能感到一阵冰冷。
席望野转转眼珠,长出了一口气,这才从刚刚的状态中抽离出来。他听不清自己是怎么回答江子衿的,但他能看见江子衿露出了一个略带调侃的笑,清晰地听见他笑着说:“反正我第一次见到他们俩坐一块我就知道了。当时傅辞那模样啊,和护食的狮子没什么区别,别人多靠近他俩一步,他都要跳起来先咬死那人才行。”
这边江子衿正把席望野往屋子的另一个方向带,嘴上还不忘自我介绍:“我叫江子衿,就是青青子衿那个子衿。我和你哥从高中开始就是朋友了。”
只要是哥哥,那就什么都没问题了。
包厢门口的动静,坐在里面沙发上交谈的两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席行止刚站起身,袖子就被傅辞牵住了。“你怕什么。”傅辞还是那副带笑的样子:“江子衿又不会欺负他。”“和欺负没关系啦”席行止苦笑了一声,但还是顺着他的力道又坐下了,左右都在一个房间里,有什么不对劲他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席望野被他这番变脸惊得说不出话,他正绞尽脑汁想着措辞圆过去,江子衿自己又笑开了:“哈哈哈我开玩笑啦。想谈恋爱,谈就是了,羽幽要是也喜欢你,我也不反对你当我妹夫的。”席望野还没说话,隔壁沙发那先响起了警告:“江子衿——”他隔着江子衿的肩膀看过去,江羽幽正皱着眉,很有些不耐烦地看着自家哥哥:“别乱说话!”这个时候,她倒像是从刚刚那种无机的状态来到了人间,染上了一点俗世的烟火气。
席望野听得一愣一愣的。江子衿又来了兴致,开始为他介绍那位的来历:“那个哥哥叫傅辞,他和你哥据说从小学就玩在一起了,两个人关系铁得很。”说着,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你追星吗?傅辞家里开了一个娱乐公司,说不定你喜欢的明星就在他们公司旗下呢。”他比划了一下:“我记得最近特别火那部电视剧的女主角就是《寻迹》,那演员叫尤思北?大概是这个名字,就是他家公司的。”
席望野听完第一句就开始心不在焉,江子衿也没多注意他的反应,还在继续说:“辞哥家里据说还有别的产业不过那些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是有钱人。”说到这,江子衿突然压低声音感叹了一句:“如果说辞哥是太子的话,那你哥就绝对是太子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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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是吗?”碰上这种热情的人,席望野向来不知如何是好。他扭过头想看看哥哥坐在哪里,江子衿却总有意无意地用身躯遮住他的视线:“我听你哥说你读文科?那你说不定会和我妹妹一个班。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说着,他把席望野带到另一个角落里的沙发旁边,那上面坐着一个正低头看书的长发女孩。
女孩穿着藏蓝色的及膝长裙,腰背挺得笔直,坐姿极标准。整个人看着乖乖巧巧白白净净,又带了股不容忽视的冷硬感。这般气质沉静的人,席望野实在很难和一旁的江子衿扯上什么关系。
他已经进到了餐厅里,刚刚是因为实在不满意新发型,于是在走向包厢的路上又折回走廊尽头的洗手间看能不能补救一二。但明显并没有什么用。他步子迈得极小,一路上磨磨蹭蹭的,实在不想那么快到达终点。他希望哥哥现在发消息过来说饭局取消,然后他们就可以再一起回家,他会做饭给哥哥吃。也许哥哥会发牢骚,但他只需要面对哥哥就好。
门很快就开了,他还是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开门的人他不认识,对方也正一脸好奇地低头望着他。虽然素不相识,但席望野还是能很清楚地感觉到——这人一定就是和他完全不一样的那种人,热情、阳光、讲义气,是在朋友中间最吃得开的那种类型。他很快又垂下眼,轻声问:“请问哥哥,席行止在吗?”
江子衿也很熟练地低头道歉:“算我瞎说,你别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