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他对这个长辈没有任何不恰当的冲动(1/1)
萧淮手中的钥匙串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画室里,油画室里常年挥之不去的松节油味道让萧淮深深吸了一口,他无法否认,自己喜欢这个味道。专业老师特意给萧淮留了一把自己专用画室的钥匙,这间画室在艺术学院教学楼的顶层,有一面整栋楼里独一无二的落地窗,不仅能清楚地看到教学楼下广场上的人,而且远眺视野开阔,风景也很好,非常适合作为创作素材。
萧淮的专业比较综合,在专业课上接触过很多不同的绘画种类,但他自己的作品多为细腻的工笔国画,偶尔有几张水彩作品。大一油画课结束后就再也没画过油画,而这间画室老师的创作却以油画为主。
萧淮没有继续深入学习油画的打算,也不是对这位老师有什么逾矩的肖想,只是每次站在楼下抬头看到这片落地窗时,他都更想站到窗前而已。
萧淮创作能力出众,和同学老师们的关系都不错。只要他愿意,他的各科成绩都可以很稳妥优秀。工笔画老师在教研组里常常拿他的作品出来夸奖,所以他只需要稍稍表现出一些意愿,油画老师便立刻拿出了一把备用钥匙给他,即使老师发现他不在这里画油画。
萧淮想到前几天买国画颜料结账时,他无意间看到了柜台旁边的松节油,就又伸手拿了一小瓶,收进了宽大的风衣袖口里。他以为自己当时是没有什么联想的,现在看来大概是因为最近常常在这间画室里活动吧。
萧淮摩挲着手里冰冷的钥匙,看着近处的城市和背景的远山,这时候响起的手机收回了他乱跑的思绪。今天早上收到“作业”的那位明显语气不善,只回复了寥寥几个字而已,是要等着有空给他好看的意思。
【这么喜欢自作主张还学别人当狗?】
萧淮找不到话反驳,他确实应该先解释清楚状况再等对方的下一步指示,但今早那个情况也容不得他慢慢等回复。说白了还是不太拿对方当主人,萧淮觉得只是做个任务而已,却没想到这人也不是好糊弄的,果然等在这的惩罚让萧淮皱眉,他本来不准备回家吃饭的,现在不仅要回家做饭还不能穿着衣服吃。
今天本来不准备回家吃饭的还有祁刈,他以为会被同事好好敲一笔,已经做好了请客的准备,没想到同事们都各自有工作要加班。祁刈假惺惺地扼腕叹息,魏崇则是朝他挥了挥手机准点下班去约会了。
下午在茶水间里魏崇推了个账号给祁刈,说是他认识的一个奴想约调教,喜欢踩踏和体罚,也可以,这些差不多也都是祁刈喜欢的玩法。
祁刈和对方稍微聊了几句,看了看照片还算满意,却没直接约时间,晾着那个奴隶一直求他。他不太着急这件事,为一个不熟的人出力也讨不到什么好,不划算,等他觉得划算了再说吧。
这么想着,祁刈回到家开门却发现门从屋里反锁了,萧淮肯定是在家的,却不知道在做什么,要把家门反锁。祁刈按了两下门铃都没人应,又用力敲了敲门,怕萧淮在自己房间里听不到。
而此时的萧淮正一丝不挂地趴跪在地板上,认真地舔食眼前餐盘里的水和食物。他面前还放了个正在视频通话中的手机,萧淮的一切动作都在手机那头的监视和言语羞辱之中。
反锁家门是他征求对方意见之后做的,祁刈虽然说过今晚不回家吃饭但凡事都有个万一。以前自己一个人住时倒不担心这个,现在却完全不同了,如果被祁刈看到他趴在地上摇屁股他不敢想。
门铃响起时萧淮愣了愣,随即自我催眠大概是别人敲错了门,以往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不用去管,还是继续埋头吃饭,偶尔抬头看看手机。
但接踵而至的祁刈喊他名字的声音着实把他吓得不轻,嘴边的面条撒了一些出来,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萧淮惊慌地看向手机摄像头,紧接着对方也听到了敲门声,随即嗤笑了一声。
“你不是锁门了么?怕什么?接着吃,掉到地板上的也舔干净。”
萧淮眼角染了红,身体也轻微地颤抖起来,比起脱光了衣服像狗一样吃饭给别人看,想到门外的人反而更让他紧张,也更让他兴奋。他想起了早上见到的那套挺括的烟灰色西装,和祁刈眼角的泪痣。萧淮在心里不断强调暗示,他对这个长辈没有任何不恰当的冲动,但事实看来并非如此,他就是这么贱,甚至可能比自己了解的更加不堪。
于是萧淮擅自开口应了一声让祁刈稍等,祁刈这才停下了敲门的动作,手机对面的人也并没有为此生气。两个人都不过是在完成一段临时的调教,被人中途打扰虽然十分扫兴,但也不至于为此动怒。
漫长的几分钟后,萧淮终于狼狈不堪地吃完了那些食物,狗叫了两声后才被允许收好盘子擦干净脸然后去穿衣服。萧淮用上了他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完成这些动作,想挂掉电话的时候却被阻止。
“戴上耳机,我要听听看你怎么跟他解释。”
萧淮明明可以拒绝,这个色厉内荏连脸都没露过的“主人”和门外的祁刈比起来真的不够看,可萧淮犹豫了,最后还是插上耳机去开了门。
祁刈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有萧淮任何的联系方式,在他等到没耐心开始犹豫是否要多此一举找穆高阳打听时,门开了。
“怎么回事?”祁刈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人,他虽然脾气不太好,但被关在家门外几分钟也没到要吹胡子瞪眼的地步。
祁刈注意到萧淮穿的不是早上出门时那套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而是一件十分宽大不像是他尺寸的格子衬衫,和一条松着系带堪堪搭在胯上的裤子。衬衫扣开在可以套头的位置,领口大敞露出了他白皙的锁骨和皮肤,看起来像是刚穿上的衣服。
“我”萧淮紧张地眼神乱瞟,指着地上的污渍瞎扯了个理由出来,“刚做好晚饭,我手没拿稳,盘子掉到地上了,你敲门的时候我正在收拾”
祁刈有些狐疑,但姑且信了他的说法,又指了指他的手机,“穆高阳?”
萧淮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低头看看手机,磕磕巴巴地说是。
说谎。
萧淮戴着耳机在和人语音通话,亮着的屏幕上那个头像根本不属于祁刈刚刚才点开看过的穆高阳。
祁刈暧昧不明地笑了笑,留下一句话便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打扫干净。”
萧淮看着祁刈合上了书房门,才松了一口气挂掉电话,并且在心里决定以后再也不接这个人的任务。
大约十分钟后萧淮来敲门问祁刈吃不吃饭,他做的是意大利面,祁刈这才觉得有些饿了,便让他拿了进来。
这一次萧淮归置好了身上的衣服,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那一颗,也把祁刈的视线引到了他的脖子上。萧淮弯腰放盘子的时候凑得近了,祁刈看的清清楚楚,他颈侧有一块五金扣子紧扣之后留下的红痕,祁刈对那个形状的痕迹再熟悉不过,狗项圈,调教结束后他亲手拆开过无数条。
如果这几天萧淮的举动都只是让祁刈感到一些异样,那这个项圈搭扣的痕迹无疑是立刻解答了祁刈的疑问。
萧淮是个狗奴,刚才把自己关在门外的时间里他在完成主人的调教任务,可能是脱光了在家里爬行,也可能是在趴着吃饭。
祁刈低头看了看盘子里色泽鲜艳的肉酱意面,面条确实是趴着不用手也能比较容易吃掉的食物。于是祁刈像是实验一样开口说话了。
“站住。”
萧淮正准备开门出去,此刻只能呆呆的扶着门把手,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但他还是立刻就回了头。
祁刈没有抬头看他,而是拿过了一旁的手机递到桌边。
“把你手机号输进去。”
祁刈为什么会毫无缘由的突然用命令的语气和他说话?萧淮没想明白,但无疑的是,他不需要明白也可以执行这个并不过分的要求。
“坐下。”
萧淮接过手机的时候又听到了祁刈的下一个命令,而他从头到尾只看到了祁刈的头顶,这也是他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唯一一次看到祁刈的头顶。
“陪我坐会儿,咱俩聊聊。”
祁刈像是没注意到,刚才几句话他的语气陌生到比起他们初见那天都更冷漠,萧淮只当他是喜怒无常,实在琢磨不透这个人在想什么。
之后祁刈转了转叉子卷起一些面条吃自己的,却压根儿没和萧淮说一句话。
萧淮听着祁刈吃面条的声音,无可避免的想到了刚才自己做的事情,兀自有些尴尬。
“祁祁哥?”
“嗯?”
“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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