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沈之伊心中“永生”(2/2)
“他们有没有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这段话却让沈之伊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瞪着眼睛后退了几步,连连摇头,他想说出拒绝的话,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让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天,沈之伊被母亲拉着出门买菜,由于他害怕菜市场里人多嘈杂的环境,只能选择站在外面等着。
这么多天来的担忧成真了,真的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将他一层层剥开,还想探究他的内心,到底是黑暗还是光明。沈之伊此刻只觉得照在他身上的阳光冰冷至极,光线仿佛从他的七窍中钻了进去,让他通体冰凉。
“他们有没有对你进行虐待,或者性虐待?”
沈之伊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敢说。”
他踉跄着又后退了几步,见那记者完全不打算放弃,害怕得转身就跑。
闻言,沈之伊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片刻后才微微点头。
见沈之伊态度抗拒,这平头记者也不气馁,跟着逼近几步,“就几个简单的问题,作为唯一的幸存者,你可以描述一下那两个杀人犯是什么样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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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伊没有告诉父母他遇到记者的事情,生活仍然依照原本的轨迹平稳地进行。只是这段时间,沈之伊更加频繁地做梦,他甚至梦见遇见记者的那天,他害怕地在前面逃跑,记者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地跟在后面。忽然,身后出现了两个人影,动作利落地一刀砍下了记者的头颅。飞溅的鲜血后面,两人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是苍岚和苍奕。
今天天气晴朗,沈之伊垂着头闭上眼睛,面对着太阳,感受难得的平静。忽然,他觉得眼前一黑,似乎有什么东西把他的太阳光挡住了。他皱着眉头睁开眼睛,面前是个理着平头的年轻人,他眼神中带着让沈之伊反感的激动,直勾勾地盯着沈之伊的脸,“你好,沈之伊,我是报社的记者,针对这次治多县的连环杀人案,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他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沈先生,你说你觉得有人跟踪你,甚至在半夜进入你的房间是吗?”
睡觉的时候,他总觉得有人在床边看着他,用他熟悉的声线温柔地低声喊他“小伊”,可当他猛地坐起身,想抓住发出声音的人时,床前却什么都没有。他也会在偶尔外出的时候感觉到有人跟在身后,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可他回头查看时却什么人都没看见。
在所有的问题都得到沈之伊肯定的回答后,心理医生轻轻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沈先生,那段时间里,你杀过人吗?”
“警方目前已经确认,两名犯罪嫌疑人苍某已经死于旅馆大火,此次案件重大,情节恶劣,带来了巨大的社会影响”后面的话沈之伊已经听不清了,他耳朵里嗡嗡作响,自己努力逃避的真相此刻被赤裸裸地呈现在他面前,告诉他,苍岚和苍奕确实死了。
“有没有尝试过逃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沈之伊感觉自己肺里的氧气越来越少,早春的微凉空气几乎将他的内脏冻结住;可是那记者还不打算放过他,身后不停传来追赶的声音,沈之伊慌不择路地奔跑着,他不敢回头,眼眶憋得通红,几乎就要流下泪来。
沈之伊被自己内心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刚刚是希望这个记者死掉吗
他战战兢兢地往巷子外面走,一路目视前方,不敢朝两边的通道里张望。还好,没什么意外发生,他缓缓走回菜市场门口,而母亲此刻恰巧买完菜走出来,两人没多说什么,肩并肩走回家了。
心理医生又问了几个关于日常生活的问题,沈之伊都没有障碍地一一回答。然后,他用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开口又缓缓问道,“沈先生,我对你之前的经历非常同情,可为了更好地帮你治疗,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沈之伊听到这个问题后,愣愣地看向心理医生,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自从看到新闻以后,沈之伊的精神状态变得不太稳定起来,他开始厌恶父母亲的触碰,害怕路人的眼神;只要站在人群中,他就会变得极度不安,总觉得身边的人知道他的身份和所做的一切。
记者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连尸体都不见了?
得到沈之伊首肯后,他继续说,“你有没有亲眼见过他们杀人?”
“在这几个月期间,你有没有尝试过自杀?”
突然,一声闷响从身后传来,记者的脚步声消失了;沈之伊猛地停下,扶住膝盖喘粗气,过了片刻他才犹豫着回过头,身后却一个人都没有了。
心理医生停顿了片刻,低头在面前的表格上写了几笔,接着问,“沈先生,请问你和家人的关系如何,他们知道你这段时间的经历吗?”
接着,他抬起头,面带微笑地看着依旧呆愣的沈之伊,缓缓说,“心理疾病需要多位医生的结论才能最终确诊,所以我还会再给你安排一个权威的心理医生,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你的,沈先生。”
“对而且,而且他们还帮我杀了记者”沈之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瞳孔微微颤抖着,看起来非常不安。
而心理医生却了然地点了点头,低头在结论处写下了一行字:‘创伤后应激障碍,精神分裂。’
这样的经历,对沈之伊来说是折磨,他最终实在是受不了,去看了心理医生。
他现在身处一个连接着大路的小巷,巷子两边延伸出很多个房屋之间的狭窄通道,那些通道深处黑洞洞的,仿佛藏匿着可怕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