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门(2/3)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其实就像一般产品的长期跟踪调查那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笔随之虚圈点着在纸上先前画好的简笔图画。
再张口时挑挑眉回眼神情随意下去，我视线随之分开，看着她又随手点上桌面。
“最后第三道铁牢后被封闭的地方吗应该是大脑给出的某种隐喻，是你不想触碰所以封闭起来的东西。”
她用锐利眼瞳紧盯着我，短暂亢跃后又彻沉回严肃。
她在面前的桌上铺开了一张白纸，按照我的叙述，已经把我昨晚梦的场景给简单表示了出来。
“露可妮娅被前后相隔不远的两道栏杆隔开，你在她前方，而森则在景色更加黑浑的森林深处，在第二道栏杆的后面，试图破开隔着更加混沌的深林的牢门。然后奥伦则是从身后跑来，阻止你。想带你回到——’你属于的’阳光下。”
“说到这个，既然已经说到这种话题上，”
“然后露可妮娅让你选钥匙。”
“——怎么样？正好不是有人格分裂症吗，少年？”
“想想看根据你说的人格们的说法，她的那两把钥匙，八成是只能用来打开隔着她的那两道栏杆。”
医师小姐说完认真盯来，我听着她话语中某些相熟的内容稍稍一怔，终是点头。
话语将近结尾，她笑说着看了过来。
“说到这里你也明白吧？”
她点着笔说着，顿了一顿。
“——这个举动可能是构成这一情景的关键。”
“所以——，能让我见见在你口中就感觉特别有意思的，可爱副人格们吗？”
“最后，我打算——在你干白工的这三个月里，用免费的心理咨询来给你补偿——”
“刚刚的那些说法。要是换了别的一般的患者，我就得尽量小心翼翼、更加字斟句酌地去引导讲解了。”
她说着挤眉一颓双眼略显没趣，最后又强找笑颜打起了精神。
“”
她沉声问着，在脸侧大方合扣欲动双手，期待一笑又是大大咧咧闪了我满眼爽朗笑颜。
“你现在有了可能是记忆回笼的征兆，也许正说明你正变得能逐渐接受它。回笼记忆也许是你无意识下的行为，但要想去主动抓住，还要靠你去有意识地努力。但即使是你主动要去回想起来的，也不能保证整个过程就不会带给你任何痛苦。”
“也许——不，是一定化为了无形，被握在看似什么都不知道的，你的手里。”
“那按你说的，当时应该是这么一种情况。”
“只不过最一开始相处的时候，比较执着于弄清楚两个人各自的模式。”
“也就只有森应该说是这一个承接了你部分愿望的、被分化而出的人格，因为你自己心里内部——潜意识里的某些原因，最先决定了独自行动起来。”
“你们所有人都在犹豫。”
“夏小姐，”
“是吗、很好！那么目前我最后要说的现在，你内部的平衡一团糟！当前首先要做的，是去说服你自己——说服所有人格，达成自己内部的统一。确实地下定决心去发掘门背后的东西。”
“每周或是每月，定时来向我汇报近期的使用情况。没有特殊情况或问题，就随便说说使用的日常，当然提有用的建议也可以。也许到了后面要求你来的频率会越来越低。”
“你也多少有一点这方面的知识我觉得，根据前面你说的已经足够我们认为，你可能有一段被封闭起来的记忆。”
她微拧了眉再看回来，不时轻点桌子的动作似是在提醒我时刻注意重点。
“因为人的意识世界和自我保护机制十分玄妙。一旦我引导错误，就可能会在你心里播下虚假错误记忆的种子。寻求早日康复的你，可能会抓紧不放让它开花结果，被大脑欺骗顺势认定为那是自己真实经历过的事，然后努力去接受它并克服，最终’康复’自己。”
“关系定位我确实也没想。抱歉。说回来，具体内容是什么，请说，夏小姐。”
“有了专业人士的确认，我想我就能更肯定地往下走了。”
语气稍缓，她摊了手终于冲我说完。我默着略停了一停，终于把话接上。
“要求你试用的时间暂定为三个月。这之后如果机器的状态一直保持稳定，打算申请专利，把它利用在医疗上。在能保证使用安全性的基础上——毕竟你也知道吧？分化出的副人格极具攻击性才是患者中的主流——在那基础之上也打算把它介绍给别的大医院或心理研究机构使用。”
自信说着，挥开单臂冲我摆手，笑等着我当场接受下来。
我说着沉目看回。
依然是没怎么适应对方的节奏，我低眉半无奈审看着她，又暗自在意过自己似乎完全没说过要向她求医 被更一步侵害隐私这件事，然后顺着其话语跳回视线，思考一顿后终于接上开口。
“不知道长短，以及它究竟让你难接受到什么程度但至少在事件发生时你无法接受。”
“诶——这样啊不过也许倒是会让我的辅导工作变轻松。”
“不用想了那肯定就是，记忆啊。”
“可能比较直白不用在意。”
“——嗯是的。夏小姐。”
“嘛、刚才说了那么多——，其实就我个人而言，还是更倾向于把患者分裂出的独立人格也当成活生生的人去对待。特别是帮他们把副人格引导出来对话的时候，感觉特别有意思——～。”
“露可妮娅的犹豫也好，森的独断无援也好，奥伦与之完全的背道而驰也罢，全部源于你心里的摇摆不定。副人格，只不过是主人格一个个切片状态的独立表达罢了。”
“啊、是的。这些知识我有在书上见过。实际辅导中应该也能比一般人更理解你引导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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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估计最为关键的那一道牢门的钥匙——森身后的铁栏的钥匙，则是你们谁都没有的。”
“这些跟我预想的差不多。你说的我也全都能理解。”
我说着，抬头对上了对方一直追随的眼睛。
“有件事情想请你帮我确认一下。”
好不容易拉回些氛围，她听着顿了顿终于接下去。
“并不能说这种’康复’完全没有作用但那只能算是安慰剂效应。你懂吗？”
说着，她抬起略显锐利的认真双眸看来。
“一旦你下定了决心，我会辅助你一起克服——啊、但是！我不保证我现在的分析一定正确哦？究竟是不是失去了一段记忆，需要你自己回忆起了端倪，再去找事件的当事人确认过才能定论，在这之前我不会随意给你太过于指向性的引导，主要靠你自己主动发散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