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马失前蹄(2/3)

    殷彤云骂道:“你没长耳朵吗?我说这些人全都是我的炉鼎。虽然都是我师傅用过的了,不过他们武功还在,还能让我继续用个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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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岑一刀横扫过去,挡下虿尾阵的第一次齐攻,刀锋与铁索相触迸出火星。若只有潘镇悬与那两个侍卫来对付他,他还能应付得绰绰有余,但这有八个人不对,十个人!

    沈岑刀身上勾着四个铁钩,想将他的武器拉走。他一咬舌尖,运起十成功力,将那四个铁钩生生震裂。《岁厌》的灼热内力如火舌般顺着铁索一路舔上持钩者的手,飞月城的人练的大多是阴寒内功,沈岑的内劲在他们身上作用事半功倍。那四人俱被震得手一松,铁索脱手飞出。沈岑用刀缠住其中一根铁索绕了几圈,将它捉在手里。

    封凛笑着摇了摇头。

    殷彤云自然也感觉到了这烈烈刀风,她皱着眉感受了一阵,在沈岑的步子移到她附近时蓦然出手抓向他的小腿。

    沈岑连忙跳开,将左手中的铁链灌上内力,学着殷彤云舞红纱的样子将铁链卷住了一名玄衣人的脖子,用力一拽,将那人缢死。

    “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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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镇悬见沈岑杀了自己一个手下,轻创四人,也不着急,拍手笑道:“阿凛,你姐姐叫轩芝吗?这名字真好听。”

    忽听殷彤云幽幽道:“你们不拦他也没用,因为《太阴月游真经》根本没有所谓的第十卷。”]

    指尖碰到滚烫的热血,微微发着抖,殷彤云瞎了多年的双眼中似乎也放出了震撼的光芒:“这是《岁厌心经》么他是轩芝的孩子还是徒弟?”

    “我不是说这小杂种。”潘镇悬阴恻恻地笑了,“我是说他们。”

    练《岁厌》以来,他还未曾用过全力战斗,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早在七重边界徘徊,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七重。若是练到七重,这十人必不是他对手,可是他来不及多想,又有六根钩索分别向他和封凛周身各处袭来。

    沈岑眼白上满是血丝,全身的皮肤也烧红起来,烫得吓人,几乎能冒出白烟。他每挥出一刀,都带起一波热浪,让玄衣人退避三舍。

    潘镇悬一拱手:“谨领教主命令。”然后对手下下令道:“变阵。”那五人立即抛却钩索,受伤的四人也从地上站起,从腰间抽出弯刀,近身贴了上去。那是江湖人都熟悉的新月阵,以那弯刀形如新月为名。

    “你闭嘴!”翁海洲泪流满面地大喝一声,抢过身边人的剑就向她冲过来,“我杀了这女魔头!”他的样子极尽狼狈失态,一改平日冷静精明的模样。

    封凛抓住他的衣襟,轻轻一送,将他推出铁索虿尾阵外,道:“翁楼主答应过我,让我问出话再杀。”

    封凛冷着脸说:“反正你也快死了,别想打他的主意,他是我的。”

    沈岑莫名其妙地低头回看:“我怎么会与他串通一伙?”

    封凛瞳孔骤缩,他抬起头来,顶着众人怀疑的视线,若无其事道:“好,我知道了,那我这就送你上路。”说着他运起内力,举掌拍向殷彤云的天灵盖。

    她没有成功握住沈岑的腿,尖锐的指甲却在他腿上划了三条血口。

    潘镇悬挑眉,却在对封凛说话:“原来你早就开始防备我了。”

    带血的铁钩下一刻就如收拢的利爪般抓向了沈岑。]

    刀风时不时扫到殷彤云身上,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划出浅浅红痕,这点疼痛对她来说已算不了什么,她反而好整以暇地卧在自己的血中仔细倾听几人打斗的动静,开口点评道:“那小子听嗓音还年轻,这一套刀法却用的不错,不知是哪位武林新秀?”

    封凛背对着他坐着,耸动了一下肩膀,叹道:“还好刚才留了你这一手。”他感到一股熟悉的寒冷从四肢末端渐渐蔓延到全身,于是盘起膝盖,运转着《太阴月游》的心法,将冷意逼退。

    殷彤云哧了一声:“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还有个女儿,她也是哪个死鬼的种,不过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你说什么?”封凛愤怒地瞪着殷彤云,“你不是说没有吗?”

    沈岑站在封凛背后,拿刀指着一步步踏进大殿中来的潘镇悬,慢声道:“你终于动手了。”

    殷彤云被他晃得不住发出痛哼,有气无力道:“当年潘靖如叛教时将月神教的典籍焚之一炬,又将我们将我们刺瞎,让我们永生永世与囚犯一起困于玉游宫我凭借记忆将阅过的武功典籍刻在了柱子上,供姐妹们摸索学习你以为我是故意不刻下《太阴月游》最后一卷的么?哈我停滞在第九重已有二十多年,因为我从来没得到过第十卷”

    这一掌尚未落下,背后忽然传来飕飕的利刃破空之声,直射封凛后心而来。封凛的反应慢了半分,只听“铛、铛、铛”三声,三枚毒镖被长刀弹飞出去,斜插在三根柱子上。

    翁海洲粗喘了几口气,理了理思绪,才横眉道:“不行,她练的那什么邪功,需要几十上百个成年男子做炉鼎,你若得到了最后一卷,将来不知又要祸害多少人!”

    殷彤云扭过头去:“我怎么也不能便宜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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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翁海洲握紧了剑,几次想要松开,又犹豫着攥住了。邹书鸿道:“翁楼主,莫听他的,我们便与他拼个鱼死网破又如何?”

    封凛淡淡道:“我就说,世上哪会有这么蠢的人,被人害死父兄,还死心塌地跟着人家。”]

    沈岑的刀刃已被铁索弄出了几个豁口,不复削铁如泥之利,他只能靠本身技巧和内功与配合无间的九个人纠缠。

    沈岑疑惑地看过去,这是他从第四个口中听到“炉鼎”这个词,从那些人的下场看,他再怎样也明白这不是个正常的身份。可是他的目光与封凛的身影相触,变得飘忽起来,为什么他一点事也没有?]

    她吃力地抬起一条手臂,让封凛贴耳过来,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道:“你急功近利,比我早了几年步入第九重境界,现如今你也发现了是不是这部功法从头到尾讲的是一个’月盈则亏’,从第九重开始就是盈缺的分水岭,以炉鼎采补也仅仅能够延缓衰颓之速我今日不死,不出一年也会衰亡你又有多少年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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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彤云听见又多了一个人的声音,疑惑道:“这是谁?”

    “所以你只让我带两个护卫出海,就是防我背后捅你一刀吧。”潘镇悬叹道,“只可惜你戒心如此之重,也会把后背交给不该交的人。”

    潘镇悬打了个手势,他身后的两名护卫取出钩索,一起加入了战局。沈岑有心将他们分散开来逐个击破,却发现封凛身体有些不对劲,担心自己离开他后被潘镇悬偷袭,只好咬着牙硬扛十人的虿尾阵,刀光密不透风地罩住自己和封凛两人。

    翁海洲看得有些着急,还存了规劝沈岑的念头,对他道:“小子,他们魔教内斗,你就作壁上观,何必对封凛这人出手相救!”他又转头去看路金岚,想让他劝劝自己儿子,后者脸色苍白,闭着眼靠在柱子上,一句话也不说,显然是懒得再管。

    殷彤云转过头,开口对潘镇悬大声道:“不管你是谁,抓住这少年,我将《太阴月游真经》最后一卷告诉你。”

    “《岁厌心经》又是什么武功?”连翁海洲这些见多识广者也为之震慑,沈岑竟凭着这来路不明的功法在飞月城的杀阵中硬挺了下来。

    封凛轩眉:“翁楼主,你想清楚,当真要阻拦我?我飞月城人虽少,却没怎么受伤,跟你们打起来还不知谁胜谁负。”

    封凛一呆,握住她的肩膀摇晃:“你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困缚住殷彤云的八个玄衣人手中的铁索一震,钩子从殷彤云体内拔了出来。殷彤云又是一声惨呼,冷汗淋漓地瘫软下去。

    封凛身形一颤,突然陷入沉默。良久后,他才哼了一声,波澜不惊道:“你说这个小东西吗?原来你们也是一伙的。”

    那天在船上,封凛在他手心最后写下几个字:小心潘镇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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