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到七章(相见)(2/5)

    蔡客慈揣测道:“封泊刚失踪那会儿,焚檀教把游离在外的教众召回吕山,大多被我们劫杀。每座城里隐匿的妖人也被清理。他们想必是不敢下山了。”

    他放开对方,一眼也没看已经扒开了帘子满脸惊慌的炉鼎,宽袖飘荡,跃出窗棂。

    男人抓住剑刃一退一扯,读槐惊呼,剑脱了手。他迅速反转剑柄,格开读勉和读潮的袭击,飞掠到屋顶上。

    “胡说!笔墨之道与你的下流手段有什么关系,唔”

    客栈大门被推开,一身蓝衣的任飞走了进来:“各位辛苦了。吕山派会为大家值夜。”

    “一个药门不需要劳烦前辈们出手,我立刻过去。”任飞说。

    “混账!”魔教教徒怒吼一声,跟着跃出二楼,紧追其后。宁雪落纤眉微皱,奔向巷子深处,到了停着一辆破旧平板车的拐角,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我们来助你!”

    宁雪落的手已经接近胯间,他在对方恶狠狠的瞪视下,隔着蚕丝手套,迅速抚过挺立的物什。

    任九重看见三人,示意他们和其他侠客汇合,对酒肆里的人说:“大家警惕魔教反扑。排名靠前的后生跟我们去折云谷,不要错过跟魔教练手的机会。”

    “好嘞!”

    教徒扭动手肘剧烈挣扎。读勉上前,噗嗤刺穿了魔教教徒的喉咙,读槐把自己的剑取回来。读勉不解地看向宁雪落:“宁师兄,你刚才为什么”

    白皙的面孔泛了红,宁雪落低下头:“雪落知错。”

    任飞与二人几个开阖到达酒肆,任九重、吴声合、南海寺的悟图方丈、芍药庵的听尘师太都在。

    这是信号,侠客们齐齐砍碎马车,吴声合轻功卓绝,三步把其他人落在身后,接近了身穿红衣的妖媚女子。

    “宁少侠大名如雷贯耳。”男人目露精光,右手五指变爪,袭向宁雪落纱袍的前襟。

    “吕山物产丰富,他们能够自给自足。”

    宁雪落开窗翻入,桌边的两道身影也在一瞬间飞上卧床,被垂下的两道绿绸帘子挡得严实。

    任九重嘱咐过各门派,不可被魔音影响心神。宁雪落为了确认身份偷听墙角,没有遵循讨伐大会的规定。羽睫扇动,他的耳朵离开墙面,戴着手套的修长手指扶上木框,无声地震断了铜栓。

    “好!”

    “师姐们停手!”宁雪落提高声音,“他已经不能行苟且之事,不必取之性命。”

    宁雪落攥紧拳头又松开,抬脚跃上瓦顶,几步就拦在男人身前,游龙般绕着魔教教徒走了一圈,用清水丝把他缚住,往地上抛去。

    “按照失踪人口估计,吕山上的炉鼎人数不多,无法满足教众。我们看住吕山附近的城镇,逼得他们养蛊就好。”

    这中年人皮肤黝黑,是三绝门的蔡客慈,他看见四人进来,擎着毛笔对她们抱拳:“三位女侠和宁少侠,我负责记录结果,不知你们斩杀了几个魔教妖人?”

    “就算我不教也会有教门的人教你。何况做我的炉鼎有什么不好?才半年已经耳聪目明,你的书画水平突飞猛进,难道不是我的功劳?”

    坐在读槐对面的宁雪落摇头:“封泉掌管“教门”,仰赖了封泊的提拔,他成为教主,其他护法未必心服。攻上山,会让他们一致对外,倒不如像任掌门计划的,把外面的枝桠都剪除,再缩小包围。”

    宁雪落的黑瞳映出对方迅速靠近的身形,手腕微微一抖,做出提拉的动作,同时轻飘飘歪倒,脚跟旋了半圈,避开这一击。

    “哼。”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衣衫声音,宁雪落听见黏腻的情话和变调的抱怨。

    冰寒剑光团团围住了衣衫凌乱的男人,那人的皮肤立刻多了几道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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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少侠,在下也希望帮忙。”宁雪落抬手施礼。他因为追杀魔教教徒出名,此时自荐,大家毫不惊讶。

    宁雪落足尖轻点,飘到男人面前,食指戳上他的胸口,戴着雪白手套的右手贴上他的小腹,拿掌根一揉。

    “啊!”男人瞪大眼睛,腰部仿佛被捆住,后背弯曲,四肢挣扎,重重砸到墙上。

    四人回到福来客栈。红绸牡丹挂在横匾上,花瓣松了,缎子垂下半尺,无风自动。

    “嗯,交换吧。”

    宁雪落坐在马车中,听见娇媚的女人声音:“为什么把马车停得这么近?”

    芍药庵的人不擅长轻功,宁雪落看着男人迅速与三姐妹拉开距离。

    “魔教立教短短五十年,只是一群被欲念驱使的乌合之众,不必担忧。”悟图方丈不以为然。

    年轻的师弟略微气喘:“南海寺师兄们追击的妖人逃进了富贵酒肆,他们在打碎的酒坛里发现了甜檀。已经审问了掌柜,说是药门十日前运来一小批货物,今夜子时,会在城外的折云谷大量补货。掌门人推测药门门主会亲自到场,准备把他们生擒。”

    宁雪落忙称不敢,大概是已经打草惊蛇,之后他们按照名单逐户检查,没再发现男男或女女共处一室。

    “还是速战速决吧,我们是要活捉。”听尘师太皱眉。

    蔡客慈说:“一千户人家,发现了十人。”

    “不可放虎归山!”读勉扬剑,虚晃一招,读槐的剑趁机刺入教徒的胸口。

    “我哪有数不清的炉鼎?上吕山是正经拜入我教,我会亲自引导你双修的入门功法,这可是我吃大亏。”

    宁雪落面露惭愧:“我想着,与其跟魔教拼命,不如把老虎的牙齿拔了送回去,达到最好的震慑效果,也让碧城人看到,双修并不能让魔教的能力凌驾于正道之上。”

    “呃!”男人很能忍,胯下剧痛如割,竟没大声叫唤。

    路上,任九重问起宁雪落和读勉一组人的收获,读勉立刻提起宁雪落的新招。

    吴声合也板脸教训道:“我说的话你不听,任掌门的话,你听不听?”

    “宁师弟你愣着干什么?追啊!”读潮叫道。

    宁雪落站在桌边,长身玉立,对微微飘动的床帘自报姓名:“在下宁雪落。请阁下自己出来,不要拿炉鼎作要挟。”

    “你已经不能人道,好自为之吧。”低哑的嗓音带着厌倦,与宁雪落艳丽的面容毫不相称。

    大厅里灯光如昼,衣衫迥异的武者各自饮水聊天,面孔都是誓师大会上的熟脸。?

    一炷香后,所有人到达折云谷。峡谷在两座峭壁之间,一座峭壁的巨石向另一座弯腰探出,使得光线倾斜,白天看不见云彩。正道这边最近的拐角离见面地点有半里远,无处埋伏,对面却蜿蜒曲折,适合藏人。

    男人接连三招,都被灵活地躲过,眼睛一转,抽身奔向窗户。宁雪落突然抬起手腕,虚握着什么,向墙壁的方向扯动。

    “在下也请缨。”读勉起身。

    他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就奔了进来,任飞拦住他:“李三星?”

    读槐道:“少了,名单上面的人家,几乎都没有发现双修的痕迹。”

    “谁!”

    他表情无奈,摘下蚕丝手套:“我为此研究了魔教泄露的入门心法,找到一种堵塞他们经脉的方式,颇费了些功夫。”

    “银子沉,不好搬动。”

    他们隐在富贵酒肆的马车里,酒肆的买药人下了车,用口技模仿蝉声,兹拉兹拉半晌,被一声清脆鸟鸣打断。

    读槐拍桌道:“本以为碧城是大本营。现在看来,他们都龟缩在教内。吕山易守难攻,我们本该在半年前一鼓作气,直捣巢穴。”

    左侧靠门的桌子边坐着一位侠士,拿着毛笔。方桌边缘靠立一把长刀,刀背有手掌厚,看着颇沉。面前摆了一青花小壶,一张纸。

    绸帘剧烈飘荡,另一男子站在宁雪落对面。他披着白色内袍,乌发如瀑,敞胸露怀,下唇有一滴樱红,仿佛被针刺透时要落不落的血。

    “唔!”男人面露痛苦。宁雪落的掌根左旋半圈,往下移一寸,右旋半圈,再移一寸,仿佛在轻柔地按抚。男人却紧咬牙关,额头青筋抽动,仿佛被刀捅穿了肚子。

    读槐愣了愣:“不愧是宁师弟,不担心被魔教抓走,反而去研究新招式。依我看,你才是我辈翘楚。”

    读槐撩起素白袍角,坐到右手边的桌前:“四十一户,只发现一人。”她抬手捋了一把寸头,脸上露出担忧:“你这里一共多少?”

    任九重摇头失笑,棕髯抖动:“这直探下三路的招式,岂不污了正道名声?宁少侠太心软。半年前你不顾性命迎战封泊,与她一起坠崖,救芍药庵于危难。必然前途无量,不必花多余的心思,琢磨奇招怪式。”

    “如果学了功法,我才不会继续当炉鼎。你是傻了才会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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