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1/1)

    三个人的餐桌上,气氛诡异的沉默。

    宴琢红肿的屁股还实打实地疼着,隐隐撑着劲,不敢完全坐实了,他蹙着眉,一粒一粒夹起碗里的米饭挑进嘴里,吃得格外艰难。

    “小琢,是不是不舒服?”郁怀书看他脸色不对,停下来,抬头摸向他的额头。

    “啊?”宴琢叼着筷头眨了眨眼,额头贴住的皮肤泛起凉意,他连忙摆头,露出一口糯白的牙齿,“挺,挺好的。”

    边上的郁怀泽掀起眼皮撩了他一眼:“笑得比哭还难看。”

    “郁怀泽!”郁怀书厉声训道,表情有几分愠色。

    “在呢我在呢,”郁怀泽挑起眉,不明所以地看向郁怀书,嬉笑道,“什么事,哥?”

    郁怀书盯了他半晌,反而没有再开口,每次总是这样,郁怀泽态度恶劣地嘲弄揶揄,郁怀书无可奈何地出声制止,日以继夜地这样往复。

    宴琢摸了摸方才被触碰的那块皮肤,抿了抿唇,不太高兴地低声道:“老师,我没事的。”他没胆子挑起俩兄弟之间的矛盾,暂时也没有那个能力。

    下午宴琢坐在沙发上扒一颗橙子。

    浅淡的指甲掐进果肉,橙黄的汁水立即从指缝溢出,流得满手都是,他抬手舔了舔指尖,粉色的舌头扫过瓷白的手腕,酸涩甘甜的滋味在空气里渐渐晕开。

    郁怀泽只是路过,见到这一幕,便狠狠剐了他一眼。

    宴琢看见他上下滚动的喉结紧了又紧,想起屁股还没好的伤,闷声咬着剥好的橙肉。

    最近不知道触了郁怀泽的哪片逆鳞,总爱在没人的地方给他些奇奇怪怪的眼色看,但好过已有几天都不来招他了。

    吃完橙子,宴琢满足地抹了抹嘴,这时,拍门声嘹亮地响起,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踏了进来,嬉皮笑脸地同郁怀泽招了招手,腻腻地喊了声哥,便直奔主题朝书房去了。]

    宴琢的视线一路随着他的动作,一时都忘了收回。

    男孩全程半个眼神都没给予过宴琢,像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大大咧咧熟门熟路地就去找老师了,宴琢惊讶于他的熟稔自然的程度,远远比自己更像是家里的一份子,而他连问问这是谁都开不出口。

    宴琢茫然地坐在沙发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闭合的书房门,他甚至想趴在门上听听,他们到底在里面做些什么。

    冒出这个想法时,宴琢自己都吓了一跳,以前从没有过这样,可两人多独处一秒,宴琢的脑袋里就不受控制地蹿出一些肉体相叠交缠的画面,耳边也黏着着男孩腻腻的嗓音,他无望地发现,郁怀泽似乎把自己玩坏了。

    宴琢目光无法聚集在一处,安静地用纸巾擦着黏嗒嗒的嘴巴,同样漂亮纤细的年纪,可他从进门起就是脏兮兮的模样。

    他神经质地低头咬着手指,待到男孩出来时,宴琢强行压抑住情绪,主动搭讪了句,男孩对他勾了勾唇角,算作回应,然后便朝卫生间走去。

    “有,有人,”宴琢看着他,自认镇定地重复道,“怀泽哥在里面。”

    男孩儿哦一声,眨了下眼皮,对于他的提醒很多余似的,无所谓地转动把手,侧身而进。

    不一会儿,便有些粘腻的水声从门缝里漏了出来,旁若无人的轻哼慢奏。宴琢的双腿是软的,心里的滋味怪异极了,庆幸而又涩郁,他不确定地走向门口,眼睛向里面探去。

    ,

    虚晃的一条缝隙里,郁怀泽坐在浴缸的边沿,方才笑得粲然的男孩跪在地上,埋头在他的胯间吞吐,纤细的脖颈被掐在手里,细白干净的两块皮肉贴着冰凉的瓷砖。

    亲密不是没由来的,男孩儿的舌头灵活地挟裹住硬挺圆硕的龟头,卷走溢出的所有液体,像碰上了许久不见的玩具,痴迷欣喜。

    湿热的紧实感,颇具技巧的挑弄,郁怀泽不禁发出满足的喟叹声,颈线轻扬。

    他抬起头,正撞上了门外那道窥视。

    没有任何躲闪回避,郁怀泽恶趣味地挑起眼尾,甚至还有点沾沾自喜,得意的劲,一瞬不瞬地盯住宴琢的脸,指腹搓揉过男孩后脑的软发,目光却肆无忌惮地扫过他全身,仿佛现在跪在地上给郁怀泽做这活儿的不是别人,而是站在门外的宴琢。

    他抬着下巴,吐出压抑的气息,扣住男孩,逼着喉咙深深一顶。

    然后无声地用唇形吐出一个字:“滚。”

    宴琢觉得呼吸都困难了,他徒劳地瞪着眼睛,看郁怀泽把那根汁水横流的肉棒从男孩的嘴里缓慢拔出,从旁边扯过纸巾,擦干净,利落地塞回裤裆。

    跪着的男孩似乎还不满足,率先拦着捧住仍雄风凛凛硬着的性器,翘出半截鲜红的舌头,又埋头舔了两下暗红色的顶端,邀功似的站起,揉着皴红的膝盖,晃晃悠悠地直往郁怀泽身上扑,嘴角的口水和精液都不抹去,湿答答的挂在嘴边,仰起脸,满面兴奋甜蜜地想讨一个吻。

    宴琢眼皮都胀着发痛了,胸腔密密麻麻地发胀,喘不过气。

    他知道郁怀泽不只是找他,但没想过凭白无故就能冒出这样一个漂亮十足 的男孩,随意地进出自己尚且站不住脚的领地,比他还亲密,而且更加张扬跋扈。

    他捂住脸,根本不敢往下看,等回神时,已经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书房。

    桌上摊着两册高中英语作文专题训练,郁怀书背靠着办公椅,手上握着一支批改用的红墨万宝龙钢笔,薄薄的透明镜片后眼睛澄澈冷淡,在宴琢进房间的刹那间,立即载满了柔和,半带疑惑地看向他。

    宴琢没从上一幕的震惊中恢复出来,腿是虚软的,一提脚就跌坐在了郁怀书的脚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就是委屈得要命。

    “老师,我,我那个他”

    宴琢仓惶地开了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双眼睛循着仰望的角度,赤红赤红的。

    郁怀书神色微动,放下了笔,兴许时内心里十分喜欢宴琢这样垂眉伏低楚楚可怜的情态,没扶他起来,隐隐露出了点与往常不太相符的情绪,微笑问道:“怎么了,是被欺负了?”

    他伸手端住宴琢的窄瘦的下巴,用一根指节暧昧细腻地刮宴琢柔软的颔颈,指腹反复摩挲,像哄只在外受了委屈回来撒泼闹性子的小猫。

    宴琢登时发愣,屁股上的疼恍惚都忘了,怔怔地直望着他的老师。

    郁怀书用指背刮了下他微湿的眼角:“嗯?跟老师讲讲,好吗?”

    宴琢一个激灵收回了视线,自觉眼底炙热的情意太浓重,心思太明显,他低下头,粗糙地抹了把脸,目光却不小心落在跟自己平齐的位置,脑袋里“嗡”地一下,一下子移不开了,宴琢不受控制地想到浴缸边的瓷砖地板上,在胯间吞吐时,郁怀泽满足地轻吐气息的神态。

    那眼神仿佛都要把裤裆给烧出个洞,如果可以,宴琢也愿意这样,让老师舒服。

    “老师,”宴琢忽然抓住了郁怀书的手,攥得实紧,积郁的情绪半晌整理不出个话头,“我,没人欺负我,就是”

    “哎,小郁哥哥,我回来了!”住隔壁楼的那个男孩赫然推门而入,嗓音甜腻地喊,“刚讲到哪了来着?”他斜了眼地板上的宴琢,没看见似的,撇起嘴角,继续嘟囔道:“我真不想写作文,都要吐了,我妈非逼着我来。”]

    宴琢没从他身上看出半点儿不情不愿的“逼迫”,抿着唇,讪讪地躲了下,虽舍不得手上抓住的那点温度,还是不舍地松开了手。

    一眨眼的工夫,宴琢就如同一只霜打过的蔫茄子,从头到脚都透着萧瑟的悲凉。

    自己仿佛是沉闷懦弱的代名词,夹杂在整套水泥房子里淤塞难行,而男孩一来,就活络起了所有不愉快和沉默,与每个人都亲密无间。

    当然,除了他。

    宴琢扶着椅背,在男孩悠然餍足的视线下,慢慢站起身,差点儿被郁怀泽抽坏的那两瓣屁股仿佛更加肿胀了,痛觉也瞬间放大了千万倍,摧心剖肝地折磨着他。

    瞎撞上的气氛没了,猛然间还被拉回现实,宴琢皮笑肉不笑地扯下嘴角,准备出去,留出二人天地,郁怀书却倏然偏过身贴近几分,按了下他的手背,用仅能两人听到的音量道:“我们的事,晚点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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