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小梨子(2/2)

    ——他酿了数年的梨白,就为了守住崔家的百年魁首,明天输不得。

    “是啊。”铜镜里的人笑了:“所以别怕,有我呢。”

    与此同时,斗酒会宣布今年魁首——梨白。

    崔母喜欢的不知怎么是好,拿手帕点着眼角的眼泪,轻声道:“桑落,凡事不要勉强,若是这会儿清哥儿在家”

    小姑娘和弟弟的聊天才进行到一半就趴在桑落怀里睡着了。

    “啪——”

    桑落拨开身边的人就要下楼,被紧张的小徒弟拉着:“师父你去哪?结果就要出来了。”

    “嗯,”他的目光牢牢锁着崔清酌,脚步不停,拂开徒弟的手指,已经走到楼梯口了,小徒弟才听见他说:“知道。”

    “我不想要妹妹,要弟弟好不好?”

    酒会非一家一事,整个永济城都十分热闹,十里长街两侧都是各家酒馆摆出来的新酒,有许多在第一轮就被刷下来的酒家也不闹,乐呵呵地请人来尝。尝着新酒,一边讨论今年的魁首会不会还是崔家,听说李家的酿酒师傅还是桑落的师兄,还有刘家师傅,自小就名声在外

    桑落安静地站在高楼上。

    栊燕趴在桑落的肚子上,认真地说:“弟弟,你不要变成妹妹了,等你出来,我把我的小铃铛送给你。”她手腕上的铃铛是崔清酌亲手系的,是个漂亮的玉铃铛,栊燕最宝贝它了,睡觉都不肯取下来。

    梦见三哥摔了一跤,他跑过去把三哥扶起来,崔清酌突然在他的头上插了一根鸡毛,然后把他拉到镜子面前,笑得促狭:“好看吗?”

    他抬手要把那鸡毛拔下来,又生气又心疼,眼睛都红了,“三哥就知道捉弄桑落。”

    “三哥?”桑落睁开眼睛,拨弄着铃铛,又低声喊一句:“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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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真的有一颗小梨子。”

    想起来的都是琐碎的小事,寻常日子就这么寻常过去了,此时雨夜里想起来,却能嚼出满嘴的甜,以此撑过漫长的夜。

    桑落之时,青旗沽酒。

    桑落回过神,笑着答:“也许是个妹妹。”上次他和三哥说梦见小梨子后,回来崔清酌就请大夫来看过,并没有什么。他觉得没什么,三哥倒是很失望,这才过去三个月就查出了有孕,想来宝宝那会已经在他的肚子里,只是大夫把脉没有看出来。

    自从他和三哥成婚后,这是第一次枕畔没有三哥。他有些不习惯,虽然知道崔清酌不会出什么事,可心上如乱草,撩拨着神经,一丝睡意都无。于是桑落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脚腕上的铃铛,一边听着雨,想三哥。

    其他师傅紧张地看着碟子里的酒烧起来,桑落仿佛感觉到什么,一回头就看见对面的酒楼上,月离在崔清酌耳边说了什么,崔清酌勾唇一笑,朝这边轻轻招手。

    她说的是明天的斗酒会,桑落轻轻摇头。

    “哎!”崔清酌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紧紧固定着他的手臂,笑道:“桑落,等要带着羽毛把那些人都给吓走,三哥就回来了。”

    我不怕。

    崔母自己叹了几口气,知道劝不住他,赶着人离开好让桑落早点休息,嘈杂的小院只剩下噼啪雨声。栊燕趴在桑落的肚子上,轻轻摸着他的腹部问:“爹爹,我是不是要有一个弟弟了?”

    三哥,我只怕你不在我身边。

    “不好看。”

    桑落笑道:“这个爹爹说的可不算。”

    斗酒会已经进入最后一轮,入选的五种酒被倒在小碟中,这是要把酒的衣服拔下来,也就是在酒中点一把火,把酒精烧掉,做成裸体酒。酒的好坏点上一把火优劣立现,好酒烧之前是清澈的,烧完后会变的浑浊,尝起来有粮食的酸,淡淡的甜,甜味之后还有残留的苦,条件极为苛刻。

    桑落给栊燕盖好被子,悄声下床,蜷腿坐在软榻上看窗外的风雨。

    他衣袖上还有水痕,必然是连崔家都没有回,就先来找他。

    等大夫到了,把过脉,道了声恭喜:“桑落师傅有身孕了。”

    快天亮的时候桑落才睡着,梦里也是三哥。

    斗酒会的日子是老祖宗定的,是桑落酒开封的时间。各家的酒坊都被水淹了却没人敢说改时间,携自家的酒按时来参加评选。桑落捂着唇咳了两声,才继续说:“梨白的酒曲里加了四月新发的蒲公英,只取第三片叶子,必须在梨花未落时封口入窖,这样酒香里才会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春草香。”他伸手,身后的徒弟端着托盘把梨白酒送到席上,请众人品尝。

    “然后你就回来了?”他看着镜子里的三哥,又重复了一遍。

    “粮为酒本,曲为酒骨。”

    桑落翻身时从软榻摔下来,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被摔疼了,委屈地喊:“三哥——”

    他给桑落一根鸡毛,要他当令箭。

    桑落三步并两步往下走,出了酒楼几乎跑起来,穿过满是酒香的长街,崔清酌被月离扶着出来,桑落顾不得长街人来人往,扑到崔清酌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仰头道:“三哥,我们赢了。”

    桑落揉着栊燕的脖颈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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