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1/1)

    温热的水流自上而下洒落在头顶,一连串的水珠顺着发梢坠落,头发打湿后再也承载不住多余的水,让它们汇聚成水流,小股往下流淌。

    谢璜闻闭起眼睛仰头屏住呼吸任热水击打在脸上,灌进鼻腔里,流通喉咙,引起强烈的不适,甚至流出生理性泪水,只是混杂进透明的水流,什么也看不见。

    这样的窒息感远远比不上心中的沉重。

    谢璜闻低下头抹了一把脸,他该如何发泄这样的情绪,又该如何抽走心中的不安。

    他能做的似乎只有逃避。

    用什么样的方法都好,让他逃离这份捆缚住他的恐惧。

    他投了罗婧媛,他只是想赌一把而已,他不应该这么做的,但如果他投了傅筹,另一个冒充傅筹的人也投了他该怎么办?

    谢璜闻抿紧了嘴唇,他做的是对的么?他真的应该这么做么?他是不是已经成为了共犯?他的双手是否变成了加害者的武器?

    “咚咚咚——”

    敲击玻璃的声音陡然响起,谢璜闻猛地吸了口气抽回思绪,但却忘了自己还在水流中,一下子就吸进一大口水,呛得他顿时弯腰猛烈地咳嗽起来。

    外面传来了傅筹的声音——

    “谢璜闻?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了?”说着,门突然被打开了,外界的冷空气灌入温暖的浴室里,谢璜闻冻得打了个抖,身上迅速窜起鸡皮疙瘩,寒毛都根根竖立了起来。

    谢璜闻往后退了一步,水流不再打到身上,但却越发寒冷了,冷得他止不住地颤抖。

    他看见傅筹向他走近,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当他温暖宽大的手放在自己背上轻拍的时候,谢璜闻发觉自己哭了,可能是被呛哭的,可能是被吓哭的,他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素质来承受这一切,他是个懦弱的人,在几天前他还在家里当个宅男,惬意地享受着父母的关爱,现在却不得不面对死亡与罪恶。

    最后澡也没洗完,两个人就湿淋淋地从浴室里走出来,傅筹开启了自动恒温系统后,房间里变得很暖和。

    谢璜闻擦干净了身体,开始慢吞吞地穿上睡衣。

    “还咳么?”傅筹问,随后给他倒了杯热水放进了他的手心里,“冷不冷?待会儿就暖和了。”

    为什么要这么关心我?

    我们又不是恋人。

    你对谁都这么好么?

    谢璜闻看着杯里的水,终究没有把这几句话说出口,他看得出,傅筹应该是个直男,并且是个极度绅士还好心的直男。

    他不介意看见谢璜闻的裸体,或者说是根本不在乎,大概他认为他俩性别相同,没有什么好害羞的吧。

    但谢璜闻却很在意,他会因为傅筹身上被打湿而黏在肌肤上显出肉色的区域而呼吸急促,会因为傅筹滚动的喉结而发热,会因为傅筹赤着的脚而感到窘迫和兴奋。

    就像异性恋的男人看见若隐若现的乳沟,看见晃来晃去的蜜桃臀,看见嫩白嫩白的大腿。

    可谢璜闻能怎么办,他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因为他怂,他怕。

    另一方面他也觉得自己只是对傅筹的脸和肉体冲动,或许过个一段时间就好了,毕竟对于一个处男来说,肉体带来的的冲击总是大于心动。

    “你在发什么呆?表情好诡异。”傅筹拍了拍谢璜闻的肩膀。

    谢璜闻回过神,抬眼看着傅筹,他摇摇头,在心里嗤笑一下。

    我在想如果我主动求操你会不会干我,我在想你脱掉裤子后,露出来的的鸡巴会有多大,硬起来有多粗,捅进肛门里会有多痛,会有多爽。

    如果傅筹知道他在想什么,绝对会吓得脸都白了吧,谢璜闻忍不住扬了扬嘴角,大概意淫真的能放松心情吧,他感觉那份恐惧稍稍远离自己了一点。

    他打了个哈欠,说:“困了,快睡吧,我没事了。”

    说完,他也不管湿漉漉的头发,倒头钻进被窝里准备睡觉,傅筹见他那副样子,以为他是自暴自弃,又说:“没关系,我会帮你的,很多事我们要做好承受沉重打击的心理准备,并将这些事尽可能地往好的方向去想。”他在床边坐下,拍了拍谢璜闻的肩膀,“所以别担心,先起来把头发吹干再睡。”

    不知道为什么,和傅筹逐渐熟悉了之后,谢璜闻感受到了一种类似于学生会长对于差学生的关怀和照顾,在学业的指导之外还附赠不少的人生鸡汤。

    “你这话是不是有点自相矛盾,都沉重打击了,怎么往好的方向想?”谢璜闻有点不情愿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后从傅筹手里拿过毛巾胡乱擦起头发来。

    傅筹笑了笑,说:“做好心理准备是为了让你在迎接坏结果的时候没有那么痛苦,往好的方向想,是为了让你前进得更有动力。”

    瞎扯的大道理,但却无法反驳。

    谢璜闻把毛巾放到床头柜上,随后从柜子里拿出小型简便吹风机,识别了指纹后,谢璜闻调节了一下风速和温度。

    “为什么你的吹风机也需要指纹认证?”傅筹被转移了注意力,有些疑惑地问道。

    谢璜闻在屏幕上点了一下,紧接着就听见吹风机里突然传出了一段动感的音乐,他冲着傅筹扬了扬眉毛,说:“限量款,怕被偷。”?

    谢璜闻吹完头发,傅筹也刚好洗完澡,又磨蹭了一会儿后终于在床上安分地躺了下来,他们的床还是维持着拼在一起的状态,只是两个人都规矩地背对背,谢璜闻是怕自己看到傅筹的脸来感觉,傅筹是觉得面对面如果不小心对视了,气氛会有点尴尬。

    一夜无眠。

    早晨依旧是被广播吵醒的,今天广播男子比前两天情绪更高涨一点,一上来就放了一首现下流行的金属电子乐。

    谢璜闻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惊坐而起,深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来了一点,接着对一旁的傅筹说道:“我要是在这儿死了,说不定就是被那个傻逼广播吓死的。”

    傅筹笑了几声,下床刷牙洗脸去了。

    早饭依旧是那几个样式,他拿好菜和傅筹在联络单的位置坐了下来,随后余光扫见了傅筹的餐盘里多了一个东西——几颗白色的像是药片一样的东西,前几次吃饭的时候谢璜闻一直在想别的事,没有注意到,这次药片摆放的位置很明显,一眼便看到了。

    “你吃的这是什么?”谢璜闻问。

    傅筹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饭后消化片,你没有?”

    谢璜闻回忆了一下自己身份认证后显示的早饭清单,不论他怎么核对,他的清单里都没有一个什么“饭后消化药片”,他侧头看向傅筹,随后发现傅筹也在看他,他的眼神变得和以往不太一样,让谢璜闻觉得背后似乎开始冒冷汗了。

    于是,他下意识地撒了谎。

    “可能是机器有什么错误吧?又或许是根据身体状况分配的,我的消化功能太好了,再给我吃岂不是要住在厕所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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