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1)

    其实时荀淼根本不需要带任何东西过来。因为方久琢都已经准备好,从最私密的内衣裤到最普通的洗漱用具,一个人生活所需的所有用品都让方久琢事无巨细地考虑到了。

    时荀淼整个人从里到外被方久琢掌控着,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他每天从清晨睁眼到深夜入眠,方久琢几乎是没有消失在他的视线里过。这是一把双刃剑,时荀淼在方久琢的阴影之下没人敢再来欺凌他,但同时自己的自由也被剥夺了。

    他把自己的情绪、意志藏好,在每一次的亲吻和每一次的性交中一点一点地学会收敛崩溃的精神,学会从不适变成麻木。时荀淼的肉身对欲望愈发熟悉和渴求,而他从恶心到坦然,开始试着将灵魂从肉体上脱离。在好几次骇浪般的高潮来袭之时,他在方久琢怀里四肢抽搐,意识涣散地大口喘息,渐渐的,他好似飘到卧室上空,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床上死死缠绵在一起的两具躯体。

    初夏悄然来至。

    时荀淼已经来到这间公寓有一个多月。时珍淑一通电话都没打过来,反而是她的丈夫假惺惺地拨了几通电话来询问时荀淼他与方久琢相处得怎么样。

    彼时,时荀淼正被方久琢压在窗边猛干。

    窗户开着,他指尖发白地抓着窗沿,半个身子都被后面的人撞得探出窗外。大脑正混沌着,耳边突然贴来冰冷的玻璃屏。

    方久琢压下身,插在后穴里的阴茎进得深了些,他靠近时荀淼另一侧的脸庞,嘴唇蹭过粉红的耳尖,坏心眼地悄声说道:“淼淼,你的电话,快接吧。”

    这个时节的午后还没热到滚起热浪,可时荀淼薄薄的棉麻睡衣已经湿透。窗外有风袭来,吹落他发梢的滚烫汗珠,却丝毫没带来一丝可以解脱的凉爽,让他愈发口干舌燥。耳边的手机屏幕也被他高热的脸颊捂得热烫,王生夹着虚伪的问候从听筒传来,惹人烦躁。

    方久琢一边顶弄着他,一边催促他快点回话。时荀淼向来不能很好地克制被干时发出的呻吟,他的喉头痒得厉害,想要摩擦着发出些难以言喻的声音来纾解痒意。大概是半露出窗外的做爱,让方久琢格外兴奋,再加上王生这通时间卡得相当见鬼的电话,时荀淼觉得方久琢这个牲口的阴茎都比往常要胀大些许,顶着他的敏感点,让他头皮发麻。

    王生在那头没等到时荀淼的回话,也不懂察觉,继续厚着脸皮扯些其他。时荀淼趴在窗边,因为被撞得厉害,光不停地晃着他的眼,刺得他流下很久没再流过的眼泪。方久琢突然一个猛顶,让他绞紧后穴,差点一嗓子尖叫出声。可他压下了,他那点仅存的自尊让他不想被王生知道自己是正在被人干的时候接他电话,就算他是个被自己母亲卖掉的低贱私生子,却也有自己的尊严、有自己的体面。

    方久琢被他咬得也闷哼了一声,在他耳边低低地笑道:“淼淼好猛啊,我连手机都快握不住了。”

    后入的姿势让人产生会被顶到胃部的错觉,时荀淼脑袋昏沉,一边是王生虚伪到作呕的声音,一边是方久琢神经兮兮的笑声,恍然间低头望去,眼前满是25层楼高的漂亮风景,如果一头栽下,马上就可以体验来自死亡带来的独一无二的快感。可他和方久琢还连在一起,他不想和方久琢死在一起,太恶心。

    握不住手机是吧?时荀淼攀着窗沿的手松开,慢慢摸上方久琢撑着他身侧的手臂,轻巧地夺过手机。

    方久琢不动了,他停在时荀淼的深处,等时荀淼要做什么。

    像是也疯了一般,时荀淼一夺下手机,便不管不顾地把它抛向公寓楼后的绿化带。那里有茂密的草坪和繁茂的树冠,绿森森的,看起来特别会引人到下面乘凉。如若下面有人,25层的高度下去,绝对可以把人砸伤甚至砸死。

    方久琢默默地看着时荀淼一系列动作下来,没有丝毫阻止之意,他甚至连呆愣都没有,直接乐疯了。他似乎是被时荀淼的癫狂之举感染到,急躁地耸动腰胯,啪啪声从交合处激烈响起。他牢牢抓着时荀淼被顶出去的上半身,笑意比刚才更盛,“完了,要是把人砸死,我和淼淼一起去坐牢怎么办?哈哈哈哈,那是我的手机,我是不是主犯啊?”

    没了手机在侧,时荀淼压制的呻吟不受控制地溢出,伴着方久琢的低笑声,交织成诡异又暧昧的靡靡之音。对于方久琢异于常人的想法,时荀淼早就见怪不怪,断断续续地应道:“你就恨不得马上下地狱吧。”

    方久琢叠在时荀淼身上,两人一同在探出窗外。热风打在脸上,夹杂着方久琢独特的气息,亲昵地卷过时荀淼的侧脸。

    他忘情地喘着气,深深地沉浸在这场扭曲的交合之中:“是,可是淼淼比地狱更吸引我。”

    方久琢在时荀淼的后穴酣畅淋漓地射完精之后,把他抱下窗台。时荀淼已经前后高潮过两回,大腿间满是黏腻液体。方久琢熟稔地用手指抚慰时荀淼肉嘟嘟的阴阜,将阴道口残余的一些淫水逼出。

    时荀淼脸颊还是烫的,似乎是激烈的情事和过高的温度,让他有些中暑。他软绵地窝在方久琢怀里,顺从地敞开双腿让方久琢过手瘾。

    说来好笑,方久琢把他的后穴干得软烂顺从,却迟迟不插他的女穴,像是小孩子对最心爱的食物,会忍不住碰一碰、舔一舔,却一定要留到最后才吃。

    性事上诡异的平衡在两人之间达成,没人主动去打破。时荀淼巴不得方久琢永远都不要来上他那个多余的器官,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也是越晚越好。

    “淼淼,今天的药还没吃。”

    方久琢拿着两粒白色药片,将洗完澡赤裸着躺在被子里的时荀淼扒拉出来,递给他一杯温水。]

    时荀淼接过玻璃杯,拿起两粒药片,不见犹豫地仰头吞下。他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之后,将杯子递回给方久琢,平静地和他说道:“这个星期不做行不行?如果你实在想要,我可以帮你口出来。”

    方久琢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很随意地问:“理由是什么?”

    “省考,”时荀淼深吸了口气,嘴里还残留着药的丁点苦味,“很重要。”

    方久琢的指尖敲着玻璃杯沿,发出清脆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才停止敲杯的动作,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如果是考试的话,我可以忍的。在淼淼眼里,我就是个只会发情的泰迪吗?”

    时荀淼睨了方久琢一眼,知道他是答应了,便没理他,疲惫地躺进被子里休息。快睡着的时候,感到头被抱着,有东西隔着被子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他已经累得睁不开眼,心里还不忘腹诽,傻逼方久琢何止只会发情,最会的还是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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