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苗人刀法(苗人头领)(1/1)
李逸护着灵儿与喽啰周旋,毕竟对方人数多一人,且胡湫本身是个经验丰富的士兵。两个喽啰打的是拳法,但是并无招式,就是乱打,胜在力气。李逸手中的木剑与灵儿惯使的仙女剑比起对方赤手空拳都占优势,但是胡湫一直在后方冷眼旁观,叫两人不敢轻举妄动。
“小逸哥哥,这样不是办法!”
“我们先打倒一个,把人数拉平!”李逸拿了主意,灵儿帮他用回梦控制住一个喽啰,另一个乱拳挥击,被李逸用木剑猛刺了一记胸口。
胸口灼烧的刺痛让喽啰慌了神,他不禁想象,万一刺中自己的不是木剑而是铁剑,这会儿自己恐怕已命丧黄泉。他越发忌惮,拳头打得束手束脚,只得躲避起来。
灵儿念起炎咒,熊熊烈焰夹杂着恶灵的悲鸣,从那喽啰的脚底升起,他“啊!!”地尖叫了一声,慌忙躺倒在地打滚。李逸又持剑柄往他头上猛砸两下,这一个算是晕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头领加入了战斗,他一掌打在被回梦的喽啰眉心,将他唤醒了。
“把伙计杀了,我来规劝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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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这一个喽啰的拳头大开大合,比前一个凶悍得多,气势汹汹地跑到李逸跟前连挥八拳。李逸只躲过三拳,脸上顿时青紫一片,灵儿急着要来助他,被头领一记半月斩削去了一撮发尾。?
“公主,你的父王很想念你,他大限已至,希望临终前能有儿女在膝下照顾。”胡湫劝说道,一边收起刀半跪下身,灵儿见他态度诚恳无意战斗,迟疑着把双手剑揽到身后,“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话,如果你发誓不再杀生,我可以放你们走!”
说完灵儿呆了下,叹着气心想:我果然还是不想杀人,逮着个空子就想让他们走。
“公主殿下,您必须跟我们回去!”胡湫抬起头,双手在胸前反复打结印,两只黝黑大掌意外地灵巧,手腕翻转之间,一张法阵缓缓浮现。
灵儿却是愣了神,李逸艰难地睁开眼睛,眼尾的伤痕疼痛难忍,那喽啰又不要命似的横冲直撞。他唤了几声灵儿的名字,知道灵儿是中了术法才会失去意识,便忍着喽啰的拳打脚踢捏起两指,御剑术分形对准胡湫的头顶袭去。
“唔!”胡湫被木剑的剑意打中后脖颈,疼痛感让他中断了手印,灵儿也很快清醒过来,“嘿~”她施咒号令空气中的水汽快速凝结起来,冰籽迷了胡湫的眼,他弯下腰捂住眼睛。灵儿又挥手招来雷电将喽啰劈倒在地,李逸故伎重施,将他也打晕了去。
“小逸哥哥!”灵儿扶起跪倒在地的李逸,战斗经验严重不足的客栈小伙计被打得耳鸣嗡嗡响,但他还是拍了拍灵儿的肩,“我没事,我们得快点把胡湫也打败!”
胡湫从伙计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得愣了愣,自从离开苗疆,再没有人这么叫他。他看了看地上的两个手下,眼底浮现了一丝疲惫,再度亮刀说:“你们没胜算的,念在你们没有要我手下的性命,我可以既往不咎。伙计,你退下,我会给你一大笔钱你今生都未曾见过的数目,以感谢你帮助我找到公主。”
“你把灵儿当货物吗!?我不会出卖她的,她以后就是我的妹妹,不能给你带走!”
李逸被胡湫提出的交易激怒了,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决意,胡湫惊觉自己的多愁善感,想也没想拔刀一挥——
“砰!”“当啷匡——”
没有收力的一击威力巨大,刀气砸在客栈的地面上,竟留下月牙弯钩状的坑道!余波震到桌椅,木头家具滚倒一旁,桌上的茶具也应声破碎。
“呀!”灵儿被吓得叫了一声,胡湫也意识到了不妥,“非常抱歉公主殿下!属下刚刚鲁莽了,殿下你可有伤到?”他上前两步,遭到灵儿的强烈抗拒,只得退回原地,叹了口气,“公主殿下,您被水月宫的邪修蒙骗已久,一时看不清真相也是自然不过属下所言非虚,你的父王确实是我族巫王,性命垂危,若是你不与我同去,恐怕就见不到最后一面了!”
灵儿鼓着脸,却是偷偷看向李逸,李逸一时也拿不准,毕竟灵儿的生平他是一无所知,万一胡湫是真的来引她去找父亲如果错失这个最后一面的机会
“那要不这样!我也去,我跟着你们一块儿,也好监督你。”李逸略微犹豫后这么说道,灵儿显然很高兴,想起水月宫又一皱眉,“你诋毁我水月宫,还大开杀戒,我得罚你!既然我是你们苗族的公主,我的命令你得听!”
“公主尽管吩咐!”
“我罚你!待到我们去到苗疆,你即刻返回仙灵岛,打扫宫内卫生、为宫人扫墓、收留附近城镇遗弃幼童抚养,将仙灵岛护好,如此如此十年!”
李逸急忙阻拦:“他可是杀了人啊!难道不该偿命?!”
灵儿垂头沉吟,缓缓解释道:“我们修行之人与普通百姓不同,生死对我们来说并不遥远师叔说过,宫中姐姐都是弃婴,本就是死命,师父强行续命,绝不是长远之计,掐指算来,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
“那、那管事?”
“阿珉师叔已是半仙之体,死后不入六道,于她来说活在哪里都不是问题。几百年后她就会再次来到世上,只是我再没机会见到她罢了。”
灵儿怆然若泣,赶紧遮住脸擦干眼泪,哑声命令道:“听到了吗?你要代替水月宫活着,多做善事,切不可辱没仙灵岛的仙名!”
胡湫瞪大眼睛,也不知是惊诧还是感到不可理喻,他失去言语好一会儿,才答应下来。李逸劝道:“你可别不服,水月宫做了许多善事,她们修仙之人不算入普通百姓的轮回,被你们屠杀也算是报业,总会有天道偿还。要你十年时间继续她们的福缘不算委屈你,我看得要三四十年,你可是杀害了活生生的人哪!”
胡湫缓缓地摇头:“属下不敢。”
“普通人能活四五十岁就不错啦!”灵儿以为祸乱就此平息,松了口气,又隐隐抱了分对父亲的期待,她走到苗人喽啰身边道:“那咱们把他俩扶起来吧,等他们醒了,咱们就上路!小逸、啊!!”
“唰!!”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客栈中直立的三人都一动不动地互相注视着,灵儿勉强找回了呼吸,圆圆的鹿眸颤抖着,很快找到了愤怒,她大声质问:“你这是做什么!?你想对小逸哥哥不利!!”
胡湫也是惊异到忘记了后果,他只是想着受罚的十年要怎么过,忆起那落英缤纷的桃花林,心中不免轻松起来,却突然被心中的教义所鞭笞,手下意识地举刀——
灵儿挡在李逸面前,瞧了眼他夹住刀尖的手指,他中指略微弯曲、食指挺得笔直,刀尖被固定在两指相接的第一指节处,模样从容。李逸没有转过脸,中指轻轻一弹便震开胡湫的刀,将之击落在地。
“你的脸!”
李逸缓缓转过身,红黑二色明目张胆地展露在面上,胡湫明白眼前的“李逸”已换了个里子,连忙跪地认罪,“小的冒犯了!大人,望您开恩!”
淫剑捻着下巴俯身,伸手抬起胡湫的下巴,细细观看他的瞳仁。灵儿在旁小声提醒:“小逸哥哥,他眼睛红了!”
“巫术,一般用于宗教控制信徒,苗疆老把戏。”淫剑撇了一眼灵儿,扔下苗人转而饶有兴致看着她,“家母尚在?”
“不知!师叔曾提过娘亲名为林青儿,家乡在大理南诏国!”
“哦~南诏国。”淫剑合掌笑道,“好极~我陪你走一趟!”
“不是早说定了嘛!”灵儿刚露出笑颜,想到胡湫刚才的行径便把脸一板,手指着跪在地上的苗人,眼中流露出“该拿他怎么办!”的苦恼。
淫剑哈哈一笑:“论控制人心,还是我在行,看着!”他起了玩心,摊开掌心召出一只窄口玉瓶,问灵儿,“这是什么?”
“玉净瓶?”
“哈哈哈哈!”得逞的淫剑开怀大笑,笑得灵儿眨巴眼睛,地上的胡湫更是犹如被泰山压在心口。淫剑晃了晃玉瓶,瓶中的宽叶却一动不动,他解释道,“这叫玉淫瓶,是我独创的伏心神器。你可以设想一只蛊虫趴在他的五脏六腑之上,只有将他的全身搅得一团糟,蛊虫才会被逼出体外。”
“银?银色吗?瓶子是银子做的?”
“哈哈哈哈~”
地上的胡湫满头大汗,硬着头皮开口道:“不敢劳烦大人解咒,小的愿以死抵罪!可否允我几个月时间将二位送回故土南诏,届时我绝不推辞即刻赴死!”
淫剑抖了抖手腕,一团黑气从瓶口涌出笼罩住胡湫,灵儿虎着脸往淫剑身后躲,不小心撞到了悬在李逸背后的本体,淫剑“哎哟”了一声,“小姑娘你可小心点,我削铁如泥哦!”
“嗯?”灵儿没弄清这话的意思,再去看那苗族头领,已经没了踪影。淫剑晃了晃玉淫瓶,“他在这儿呢~好了,他的事儿就交与我,你去收拾收拾,我们明天便启程。”
“那地上昏迷的两个苗人咧!”
“死都死了,埋了呗!”
“怎么会?!”灵儿蹲下摸了摸两人鼻息,惊呼道,“刚刚还在喘气的活人,怎的突然死了?!”
“他们都中了巫术,刚刚发了疯地打拳是在耗费元气,气竭了不就死了?”
淫剑将玉淫瓶收起,抬手升起两具死尸往客房内移动,褪其外衣伪装成练武走火入魔的意外,灵儿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小声道,“你不像小逸哥哥”
淫剑和蔼地摸摸灵儿的头:“追溯到祖宗那代,咱们沾亲带故,我比这小子更亲!”他又嘿嘿两声,“刚收了个玩具,我要去耍耍!诶,你尽管和姓李这小子上路,我会护着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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