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回忆往事(2/2)

    方照临一怔，他迟疑了一下，然后想对常左棠说点什么。

    方照临认为，段鸿昆或许是通过某种办法，可能是一些意外，导致世界意识没有能够清除他的记忆，让他得知了一些与现在的记载不太相符的东西。

    但是，让赵绾离开疗养院，确实是一个风险，并且是他始终忽略的一个风险。

    赵绾说，那正是段鸿昆发现的东西。

    这件事情在当时，至少是在昆泰总部中的影响很大。段鸿昆那个时候已经发表了一部分自己的研究成果，只剩下那些特殊的……不知道算不算生物的残骸的部分没有发表出去。不过，能断在那个地方，也算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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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方照临和常左棠阻止她的时候，那个苏醒过来的人类实验品，似乎发生了什么特殊的变异。

    他看起来仍旧像是人类，但是思维却已经完全被改造了，只剩下杀戮和血腥，并且对人类的血肉有着特殊的兴趣——这也正是为什么，当初方照临会怀疑食人魔事件和昆泰有关系。

    这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印证了，昆泰总部现在有恃无恐。

    而隐藏在背后的一个目的就是——至少方照临是如此猜测的——段鸿昆或许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怀疑，又或者说，他对于那些遗落在历史的缝隙之中的，已经被解决的特异事件十分的感兴趣。

    Y先生思索了片刻，以他时间管理局职员的素养，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或者说，至少是可能导致问题的地方。

    ……而他们当时，的确成功了。至少成功了一半。当年的方照临和常左棠来到昆泰总部的时候，他们发现赵绾正在研究一种从未出现在人类历史中的生物。

    “那么你们……”

    而她之所以会参与进当初昆泰的那个项目，就是因为当时还没有彻底退出昆泰总部的段鸿昆，提出了一个论点，他认为通过某种对于宇宙的观测或者对于时空的研究，他们可以找到一些已经遗落在历史缝隙之中的年代。

    赵绾是一位古生物学家，她的研究点主要是对于古生物和现代生物之间的异同点以及进化要点。

    他实际上知道非常多的东西，但是在他之前所得到的信息中，并没有任何一条指向了方照临的最终命运，会是成为昆泰总部的一个实验品。

    在他们被关进这里之前，常左棠为了保护方照临，做出了反抗的举动。虽然最后两个人还是一起被关了进来，并且都挨了点打，但是常左棠的伤势还是比方照临严重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命运与时间的轨迹复杂而多变，从来都不在任何人的掌控之中——至少不在Y先生的掌控之中——而或许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就可能造成原本命运的改变。

    又或者，段鸿昆是某个病毒的感染者，这个病毒可能是无害的，至少按照段鸿昆的表现来看是这样。

    方照临下意识咽下了自己想说的话，然后看向了手机屏幕。

    方照临却怔了一下：“不……”他突然意识到问题在哪里，“不，在食人魔事件的时候，当时的病毒源头连之歌出现在了那个疗养院，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带她离开了疗养院。”

    “被关起来了。”方照临苦笑起来，“但是我的手机还在，并且还能和您联系……这听上去更糟糕了。”

    总之段鸿昆或许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怀疑，他想要知道过去，在历史上，近古或者远古时期，是否有同样的事情发生。他想要知道确切的历史，他想要回到过去；在无法穿越时间的情况下，他只能找到赵绾。

    而这个病毒，或许与现代地球的世界观不太符合，让段鸿昆怀疑人生；也或许正是这个病毒，让段鸿昆可以免于被世界意识清除记忆。

    Y先生当然也不是万能的，从来不是。他知道很多东西，但是有些事情他不可能随时随地去关注。

    命运的轨迹发生了偏转……为什么？

    他们，想找到并没有记载在人类历史上的历史。

    “但是……却可能会让昆泰总部的人产生怀疑。”方照临心思沉重，“当初赵绾女士是以精神疾病的借口离开昆泰总部的。

    “而我们通过她的人脉进入昆泰总部，或许会让这里的人对她的现状产生怀疑，认为她仍旧在进行着正常的社交活动，甚至由此去调查我们的真正来历，毕竟当年……”

    他不由得沉默了。

    方照临长久的注视似乎让常左棠注意到了，他掀开眼皮，冷冰冰地说：“还没死呢。”

    他实际上并没有意识到当初那个行动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而那个时候要他将赵绾独自放在连之歌所在的疗养院，他也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Y先生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等那阵声音过去，才听见方照临干涩的声音：“我们刚刚看到……有人推着尸体走了过去。那是……实验品的尸体。或许。”

    Y先生不置可否，只是说：“赵绾女士现在在哪里？我记得在几年前的事情结束之后，她就进入　了疗养院休养？”

    ……十分的异想天开。

    昆泰内部，还有人，对他们当年的研究成果，很感兴趣。

    方照临怔了一下，说：“是的。这样比较简单。”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喃喃道，“您觉得这样有问题？”

    Y先生说：“人之常情。”

    ……这真说不好，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Y先生皱起了眉。

    他问：“我记得你刚刚说，你和常左棠进入昆泰总部，利用的是常左棠母亲那边的人脉？”

    就在此时，Y先生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喧哗的声音，不同的脚步声、交流声，以及轮子滚动的声音交替传来。

    她狂热地想要知道，这种生物是如何生存的，是否有独立的思想，能否重新活过来……她几乎是疯狂地迷恋上那种特别的生物，并且……将那些残骸，移植到了一个人类实验品身上。

    方照临不由得怔住了。

    而如果有那个年代的古生物的存在，并且这样的生物从来没有出现在现代的生物学之中，那么不就可以找到那些不被人类所知道的时代了吗？

    是余泽的来电。

    简单来说，他们想要穿越时空，搞清楚世界历史的真相。

    他一直认为，赵绾已经离开昆泰总部那么久了，多半不会再有人关注她的情况了，但是……但是，当年的赵绾，毕竟也是昆泰总部最为核心的项目组成员之一啊。

    之后赵绾以精神疾病的理由离开了昆泰总部，多年来，也一直生活平静。方照临一直以为，或许当年的事情已经结束了，而现在……他知道了，并没有。

    他突然看向了身旁的常左棠。他们两个被关在了一起，此时常左棠坐在地上，靠着墙壁，面色惨白。

    方照临说：“看来我们也将成为实验品。”

    那个实验品在杀死了段鸿昆和其他的项目组成员之后，打算杀死赵绾，被方照临他们在千钧一发之际阻止。

    那是一种无法用正常的观测手段发现的东西，只能在特定的实验条件下发现。那是一些残骸，一些特殊的尸体，一些独特的……甚至都不知道能否称之为细胞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