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正的目的(2/2)
而且……
童接着说着：“而我认为，既然分院的规矩已经逐渐崩坏，那么，在崩坏的过程中所收集到的实验数据，同样是十分珍贵的。”
想着，余泽就侧头看了一眼新。
而另外一个实验，也就是新的实验，所谓的，改造人类的观念与人格……更加类似于梦境中余泽所遇到的导师的实验。
况且，在分院，他们还无法和其他人交流。
童微微一笑，这个目光冷漠的女人，用一种狂热且偏执的语气说：“你看，当分院的规矩逐渐失效，当仅仅只存在于地下的、坚定执着的信仰突然崩散，然后扩展到整个昆泰、整个S市、整个世界，当人们全部沉沦于真理与知识的海洋和宇宙……
这个锅，终有一日会炸开。
毫无疑问，这群在地下与世隔绝地生活了几年的研究员，只能继续成为秘密的存在——他们将永远地消失。
他们在这里呆了有好几年了，并且不断有新的成员添加进来。他们在进行着默默的实验，非常的沉默、无声，近乎虔诚，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苦行僧。
余泽沉默。他突然想起了不久前他在实验室里听到的那声凄厉的惨叫。
但是总有一天，当内外的气压相差越来越大，当这群疯狂的研究员再也无法忍受，当外界对内部的东西越来越好奇和感兴趣，当所有人都想知道，这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的时候……
新正坐在实验台前，面前放着一个高级显微镜，培养皿中放着一团……不知道啥玩意儿，血呼啦的……恶心的切片。
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但是身边的周迭希依旧平静，手掌温暖地包裹住他的，仿佛始终坚定地支持着他。
即便新这样不甘寂寞的，也不过是想要让更多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并且加入他们而已。
“泰已经老了。”童用着十分自然的、平静的语气，近乎残酷和冷漠，“他的大脑无法帮助他继续追求真理，所以，他苍老的大脑也无权干涉我们的实验。昆泰的实验，理应按照我的想法继续进行下去。”
在几天之前，DX出现在地下实验室的事情，就连地上的研究员也都知道了……他们都知道，实验室里出事了。
余泽想了想，然后用力地点点头：“没错，不说了！和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他气鼓鼓地说着，又叹了口气，“不过我得跟副组长他们打个电话啊……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联系得上。不能让分院这边，真的把病毒释放出去啊……”
他们实际上都不可能反抗，或者说，从病毒中痊愈。他们实际上都已经疯了。
事到如今，余泽不得不承认一个可悲的事实。
余泽在心里呕了一下，转而又重新看向童。
余泽一边思索着，一边继续问：“他和你聊了什么？”
他突然想到，地下实验室，是不是就像是在养蛊？
而里面的东西，也已经完全熟透了。
分院就像是一个高压锅，隔离的措施的确是分开了地上和地下，就好像是强硬地把锅盖压下去。
余泽目瞪口呆。
他嘀嘀咕咕地说着。
如同昆泰病毒这样，持续多年的存在，想要不死人就解决……是不可能的。
可怜又可恨。
他想到，童实际上是两个实验的负责人，一个是昆泰实验，也就是昆泰总部和分院之间的对比实验，实际上就是对“真理永存”这个病毒的表征的一种社会性研究，具体表现形式就是昆泰分院中的规矩。
他之前就已经意识到了，分院的规矩在某种程度上的确算是保护了外面的那些研究员，但是同样地，这个规矩，在让地下实验室里的研究员，去死。
在这里，每一位研究员都成为了感染者，并且随着日子的流逝而加深，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忠诚。他们带着无限的赤诚和热情，追随着真理，并且矢志不渝。
“这里，就像是有着高浓度病毒原体的培养皿，而我们的目的，仅仅只是——培养它，然后，释放它！”
周迭希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温柔地说：“那就不要说了。”
余泽怔了一下。
尽管新的实验的最终目的是让人类认同“真理永存”，但是在具体的研究过程中，他是在研究如何改造人类的大脑。
余泽沉默片刻。
不过也的确是。这种压抑的、暗无天日的生活，每天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彻底沉迷在实验之中的生活，确实是会让人崩溃。
余泽皱起了眉，有些意外。他便问：“你们探讨的结果呢？”
周迭希敏锐地上前几步，站在余泽的身边，沉默地握住了他的手。
如果病毒被解决的话，世界意识会如何处理这群感染者？
他沉默了许久，最后转身对着周迭希，轻声说：“我不想和她继续说话了。”
余泽心想，真是残酷啊。
他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升腾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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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为，昆泰的实验已经失败了，我们可以选择结束分院的规矩，让分院回归到总部的模式之中。但是我认为，他没有这个权利干涉昆泰的实验，所以我们吵了一架。”
可是这群研究员，又真的，使用了那么多人类的肉体作为实验品。
……这种保密效果，还真的是……形存实亡哈。
于是余泽好奇地问道：“为什么泰认为，昆泰实验已经失败了？”
尽管地下实验室和地上实验室通过一些通道相连，但是显然，地上不可能听得到地下的实验动静。
这位裴松泰口中的童副院长，似乎与裴松泰有着很大的分歧。
“他说，分院的规矩形存实亡，很多研究员已经在无意中接受了‘真理永存’的观念，并且即便在地上的研究所，也有着一些过于可怕的实验正在进行着。”
轰——
“那会是多么绚烂的一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