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的真理(2/2)

    是的……他不知道如何对待周迭希这样的感情。他不抗拒周迭希的亲近，随便他磨蹭亲热或者亲吻，但是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周迭希轻轻哼了一声，说：“怕吓到亲爱的。”

    他所指的命中注定，是说只要余泽与他相逢，他们就会以这样的身份出现。

    “之前怎么不怕吓到我了？”

    周迭希有些委屈，却谨慎地将这样的情绪放在心底。

    他忍无可忍地说：“你干嘛！耍流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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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么多的时间线里，他们几乎都相依为命。

    周迭希却说：“不，不是的，亲爱的。”他终于放开余泽，那双眼睛直视着余泽，目光中带着余泽搞不明白——又或者始终想要搞明白的情意，他说，“不需要你的报偿，这是命中注定的东西。”

    他是DX，他天然地超脱了命运与时间线的存在。但是现在的余泽却不是这样的。

    余泽疑惑地歪了歪头，目光中仍旧带着好奇。

    “痒吗？”周迭希喃喃着，轻声说，“就一会儿，亲爱的。”

    “……我讨厌命中注定。”余泽说，“一直都讨厌。”

    余泽朝天翻了个白眼，然后说：“那就只知道亲锁骨吗？当时对着我自慰的勇气呢？”

    周迭希又亲了一口，呼吸逐渐变得灼热起来。他呢喃着说：“可是……喜欢亲爱的……”

    他用一种格外宽容与平静的目光看着余泽，又慢吞吞地说：“亲爱的，你一直很好奇昆泰的秘密吗？我现在带你去看看吧。”

    他磨磨蹭蹭，还偷偷去亲余泽的锁骨。

    但是要让他如何向这个世界、这条时间线上的余泽解释呢？

    他黏黏糊糊地说：“不过呢，我的意思是，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爱上你。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不需要你做出什么。”

    余泽的手好歹是可以动了，总算是把周迭希那些弄得他痒痒的头发拨到了一边——很艰难，因为周迭希实在是把他抱得太紧了。

    周迭希的人格像是仍旧不稳定一样，总是三两句就换一种说话的语气与腔调。

    他说：“那些……正在昆泰中进行的，实验。”

    于是周迭希就真的听话地把他解开了。然后他又抱住了余泽继续蹭。

    “因为想要亲爱的记住我呀。”周迭希带着点温柔的、调笑的语气说，他灼热的、黏腻的呼吸仿佛透过皮肤传递到余泽的骨子里，他说，“那样出格的行为，一定可以让亲爱的记住我了吧？只要亲爱的记住我了，我就心满意足了。”

    余泽沉默片刻，然后说：“我会的。”他又说，“我无以为报。”

    或者，是他救下了余泽，就如同此时一样。余泽会成为他的实验品，会成为DX心爱的、最为完美的实验品，会成为他的真理。他会将余泽看作是珍宝，他独一无二的宝藏与热爱的事业。他会倾尽一生尝试探求余泽的生命以及命运的无数种发展方向，并且，谋求自己永远停留在余泽的生命中的可能性。

    一方面周迭希的爱来得如此莫名其妙而热烈直白，另一方面……他怀疑这是否有意义，因为终有一天，他会遗忘。

    余泽忍了一会儿，有点忍不住了，终于说：“很痒啊。”

    “我知道的。”周迭希笑了起来，“早就知道你会讨厌啦，所以才不敢和你说。”

    余泽怔了一下，十分轻易地被转开了注意力，好奇地问：“什么？”

    周迭希轻笑了一声，他想，这个时候的余泽，还真好哄。

    他们能解决DX吗？

    周迭希却不愿意多说了，他想，他怎样才能让余泽理解呢？

    毕竟，至少现在这个时刻，余泽即便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也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尽管只是这一刻。

    余泽的沉默似乎令周迭希意识到什么，他就又说：“但是亲爱的……不用担心。”

    周迭希笑得眼睛弯了起来，他凝视着余泽，许久之后，喃喃说：“因为，看到了你。”

    你个变态！

    这个阴晴不定的、病态的、疯子一样的周迭希，他也会遗忘吗？

    他笑了几声，然后又说：“这样的话，亲爱的一定会记住我吧？”

    一方是实验品，另一方是拯救者。

    他无法解释。

    余泽：“……”

    他希望那一刻早点到来，又希望晚一点到来。

    余泽迟疑了一下，然后问：“那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余泽看向他。

    ……不过，DX和真理永存是两个病毒吧？

    或者，是他将余泽当成了救命稻草，死死地抓住不放手，妄图用这种方式永远地留在余泽的身边。因为余泽救下了他，因为余泽并不认为从DX中诞生出来的他是一个怪物。余泽足够宽容、足够善良，足够让周迭希爱上这样的他。

    他无法向余泽解释。

    周迭希轻声说：“即便你遗忘了我，我也会永远记得你的。”他慢慢地笑了起来，“我有那么多的人格与记忆，不是吗？每一个，都记得你，都爱着你，都会……在无尽的时光里，追随着你的存在。如果你需要，我就会像现在一样，突然地出现，然后……英雄救美。”

    看到了他？

    余泽觉得他的爱莫名其妙，觉得他这样的热情与亲昵就像是在耍流氓……

    余泽偏头——只看得见头顶的头发——他只能说：“可以。”

    余泽又说：“那不能先把我解开吗？”

    余泽怔了怔。

    那些是余泽的未来，却已经是周迭希的过去了。

    他是他的实验品，又或者他是他的。

    喜欢就可以亲了吗？

    这种救赎与被救赎的关系，从未从他们的相处之中脱离。他始终仰望着余泽，又或者余泽始终倚靠着他。

    可是亲爱的，那是你尚未经历的未来，是我已经逝去的过去。

    周迭希委屈地说：“那解开了还能蹭吗？”

    他想，但是，等特异事件结束了，或者等病毒解决了，他又会遗忘周迭希。

    因为这个时候的余泽还什么都不知道，而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这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事情，因为这个时候的余泽还没有经历那些事情，那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