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这世界完了(2/3)

    “等等等等，你不是说你用DX制造的周吗？周和这个机器，到底谁先谁后？”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唯独在余泽的身上停顿了一下，但是也不见他的表情有什么变化。他就这么安静地站在那里，仍旧伸着他用来敲门的右手。又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地收回了右手，却仍旧一声不吭。

    而这群研究员们对此还一无所知，甚至在这儿为自己的研究成果沾沾自喜……主要是说导师。

    ……就很矛盾。

    余泽非常了解自己，就算是梦境中的他，他相信自己也绝对是个甩手掌柜，一定懒得关注自己名下的财产运营情况的，更别说特意来查看情况了。

    之前他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毕竟也就这么半天，还接收了这么多信息。

    站在门口的，正是不知道怎么就自己跑出来的周。

    看起来DX的效果还没有那么厉害，所以钟和研究员周并没有完全地认同那个被输入的人格。

    余泽头痛地看着眼前这个混乱的场景。

    “……DX，和我，是同时出现的。因为我来到了这个世界……所以，需要DX这个机器；而DX这个机器诞生之后……我就必然来到这个世界。这是我作为……实验品，的宿命。”

    不知道？

    余泽松了一口气，看来周还认识他……等等？！为什么周这个人格会认识他啊！

    ……不，说不定已经完了，只是昆泰研究所里的人不知道。

    说他们无辜吧，他们又的确对实验品们作出了残酷的实验。

    而周现在的人格，并不是余泽曾经见过的那两个人格的样子。相反，此时的周身上，带着一种死气沉沉的、阴郁的气场，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似乎颜色也变得深沉了一些。

    要不要这么不靠谱啊！

    余泽这么想了，也这么问了。

    这个时候，这两位研究员似乎就摆脱了导师输入的人格的影响，开始指责导师的行为。

    至于另外的三位研究员……余泽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余泽面对的是三张茫然的面孔。

    从这一点来说，余泽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收藏柜不愿意告诉他的那种。

    余泽注视着这个周。

    他真的很想知道，导师究竟在研究些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个出了问题，那个又什么都不知道。那个DX机器，真的是导师发明的吗？

    四人同时看向门口，下一秒他们都愣了一下。

    他觉得这间休息室里，可能只有他一个人精神正常了。

    他似乎还困扰于自己人格与记忆的混乱，因此仍旧面无表情，语气僵硬，但是他的确慢慢地讲清楚了一些问题。

    之前在检验室的时候，那个所谓的初始人格和那个疯子的人格，在一开始都是不认识余泽的……但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周，这个陌生的人格，却知道余泽？

    余泽看着面前这三个人，心中思绪万千。

    他正想说点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了礼貌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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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泽心中不妙的预感越发强烈。他想了想，又问出一个问题：“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们对周输入的那几百个人格，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我说，你们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吗？”

    而周似乎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问题，于是又用那种慢吞吞的语气解释说：“对不起……余先生……我现在的大脑，有点混乱……”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全是各种各样……各种各样的记忆与性格……”

    余泽：“……”

    那头银色的头发，仿佛真正的苍老的象征一样，静静地、毫无生机地垂落在那里。

    “……这件事情，或许……我可以解答。”

    而导师摇了摇头，说：“那是突然出现的——或许那是来自另外一条时间线的馈赠吧。我本来只是按照李氏夫妻的要求研究人类的大脑与人格，那个时候我也思考过人为制造人格的可能性，不过没有什么可行性，后来……后来周突然出现了，这个机器也出现了……”

    周看向他，许久之后，他迟钝地点了点头，慢吞吞地说：“余先生。”

    而导师尽管因为余泽提出的可能性而心神不定，但是态度依旧傲慢且高高在上，并没有因为两位研究员的指控而觉得心虚，甚至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一种……“果然，你们就是会反抗我”的意思。

    他闭了闭眼睛，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又睁开眼睛，慢慢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那是……几百种记忆……或许是在融合，也或许……是在崩溃……我不知道……”

    导师茫然了一瞬，沉默许久，最后，他说：“我不知道。”

    所以，他深刻地怀疑外面的世界已经完了。

    站在一旁的周慢慢地开口说着。

    他觉得这个世界要完。

    而且，过去半天在这个研究所里，他就没发现什么与外界联通的渠道，比如电视机里的新闻频道啊，互联网啊，杂志什么的，全都没有。

    “外面？”

    说他们不无辜吧……又的确是导师对他们的大脑与观念动了手脚。

    最后，在所有人都沉默着的时候，余泽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周？”

    余泽下意识看向导师，却看见导师也露出了惊异并且感兴趣的表情。

    余泽表面毫无异常，心中无能狂怒。

    余泽：“……”

    ……是的，这个研究所，进来还会要求收手机。

    余泽旁观着如此古怪的氛围，一时间有点莫名其妙。

    不要告诉他这几个人就沉迷往周的大脑里塞人格与记忆，但是完全没有关注外面的世界因此变成了什么样子！

    “研究所外面……这个世界，现在是什么样子？你们知道吗？”

    而这个时候，导师已经和其余两位研究员吵起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复了一遍周的话，然后说：“也就是说，你与这个机器是绑定的。你是被这个机器捏造出来的人格与实体，只要你存在，这个机器就会存在；只要这个机器出现，你就必然出现。是这个意思吧？”

    而休息室内，其余的几个研究员，都陷入了沉默。

    想到这里，余泽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是说，梦境中的他，是怎么突然想到来昆泰研究所查看的？总有个原因吧？

    余泽：“……”

    草啊！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