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虚殷山(2/2)
“师弟？”那人却怔了一下，反而说，“我不知道什么是师弟。”
余泽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我是你师弟。”
余泽沉默。
“比如……呃，双修。”
那人一拍手：“我晓得双修是什么。”他又诚恳地问余泽，“若是我愿意与你双修，那我是不是就成了你的道侣？”
完了，他开始愧疚了。
这人话中的意思过于丰富，令余泽一时间头都痛了起来。
余泽就摇摇头。
这个时候，他却想起来一件事情，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余泽：“……”
那人瞧着余泽，眼神却逐渐变了变。又是片刻，他低声说：“那便算了。”
余泽稍微松了一口气。
那人一呆，又问：“什么是喜欢？”
那人认真地说：“是我的本体。”
……他也有点难以想象徐君露出这样的表情。
然后他想，好的，这是虚殷山，估计还没出现多久，还是个宝宝。
这是真的虚君吗？这种傻白甜的样子，他好像有点吃不住啊！
余泽就没好气地说：“但我也得同意双修才行！”
那样子实在可怜，又让余泽想起他的凭竹师兄来。余泽生气朝徐君发脾气、胡搅蛮缠的时候，徐君便是这样，微微低着头，露出一副不自知的委屈和无奈的表情。
他怎么和一座山解释充分条件和必要条件。
他就叹了口气，说：“不是……”他迟疑了片刻，才说，“我和你第一次见面，你怎么就要我当你的道侣？”
甚至连余泽都能一眼看出他脸上的好奇、迷惑与些许的不安。
余泽叹了一口气，然后又说：“可是，道侣会做的时候，师兄弟不一定会做。”
可仅仅只是这幅面容，就让余泽突然察觉到属于徐君的风姿与性情来。
“你的？”
那人迟疑了一下，说：“这里是虚殷山。”
余泽：“……”
但是最后，他心里只冒出来一个念头。
那人很快便出现在余泽的视野中——果真是徐君的面容。
“……话虽如此……”
虚殷山——虚君。
自这人出现，余泽从未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与徐君有的相似之处。
“虚殷山……”余泽怔了一下，“既然是虚殷山，我为什么不能来？我本来就是……”
哪有如此强买强卖的道理！
三清在上，快让这虚殷山清醒一点！
他想，他和一座山计较什么。
“可是，虚殷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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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泽想了想，就说：“愿意和人双修才算是喜欢。”
那人就坦率地说：“可是我不讨厌你！”
余泽：“……”
余泽：“……”
……那徐君呢？徐君与他一起掉落此地，但是徐君却不见了。
“嗯？”
他几乎认命地想，他——究竟是在那个所谓的遗迹里，还是在徐君的记忆里，还是真的，回到了万年之前呢？
那人就欢呼雀跃地说：“那我愿意的！我喜欢你了！”
“我是说……”余泽缓了缓，问，“我知道的虚殷山是一个门派……现在，建立起来了吗？”
所以余泽解释说：“不是，是拜入同一个师门，是师兄弟关系。”
余泽：“……”
但是神情却又不是余泽认识的。这人比真正的徐君，要……简单许多。
这皱眉的样子，可是让余泽太熟悉了。
那人便点点头，坦率真诚的样子，令余泽无言以对。
他费解地看着这人。
“那会一起修炼、共同精进吗？”
原来如此。
那人便摇头：“虚殷山便是我，我从未知道什么门派。”
余泽登时哑然。
那人便可怜巴巴地对余泽说：“你不愿么？”
余泽：“……”
他想，这就是虚君？
那人见余泽走神，就皱起眉来，问：“你还没说你是谁。”
余泽想了想，便点头。
但是他仍旧像是见了鬼一样地问：“你的本体？！”
“不对不对，不是山灵。”那人摇头，“我就是虚殷山。你现在就在我的本体，就在虚殷山上。我还有个小虚殷山，和大的虚殷山一样的，就在我修炼的丹田里，所以你一出现，我就发现你了！可是，那些人也发现你了，所以我就得先去应付他们，才能来找你。”
“比如？”
什么那些人，什么他们，什么大小虚殷山……他有无数个问题。
他张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时间，扶明子所说的徐君是虚君的人间体的说法，似乎有了什么特殊的例证。
那人却疑惑地说：“可是，一起修炼的，不应该是道侣吗？”
余泽便问：“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如此明显的关联，却在这个时候令余泽啼笑皆非。
“不讨厌便是喜欢了吗？”
他话还没说完，那人却有些急了。
“师弟就是……呃……”余泽默默地卡了一下，然后说，“和你一起修炼……的人。”
余泽想了想，就慢吞吞地问：“所以，你是虚殷山的山灵吗？”
那人过来，余泽不说话，那人就皱眉，困惑地问他：“你如何出现在这里？”
余泽几乎立刻就心软了。
那人却欢天喜地地拉住了余泽：“我有道侣了！”
那人便理所当然地说：“那不就是道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