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掌山大师兄(2/2)
或许这位年纪居长的大师兄，真的已经对调皮捣蛋的师弟们无奈了吧。
余泽想，呃，他师尊是不是有点偏心？
徐君侧头看向余泽，那目光中的意味……余泽说不好。他以为徐君这人只是冷漠无情，但是他此时的目光，却让人觉得此人高深莫测。
余泽便有些不知所措。
扶明子突然说：“那不是你的错。知恩啊，”他轻轻地摸了摸余泽的头，微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已经慢慢堆积起来，他身上已经出现了一种腐朽的、平庸的、不属于修真者的人情味，“我护不住你。”
他想，一个思过崖，真把他师弟弄傻了？
余泽讪讪。
如果不是收藏柜告诉他，自己和扶明子没有血缘关系，那么他都要以为自己是扶明子的私生子了。
三人都沉默了一会。
徐君静静地看着他的这位师弟。
徐君似乎轻微地吃了一惊。
他还来不及多想，扶明子就摆摆手，让他们离开。余泽跟着徐君一起出去。
“那个，师兄。”
……他也不知道在那一片黑暗的思过崖呆了多久。
这么想着，余泽也难受了起来。
显然，门派内部，山长及其三个弟子是一派，另外自然有人想将扶明子拉下马。
他的表现大概是十分奇怪了，不符合他往常的表现，于是一进到内室，三人坐下来之后，扶明子便和蔼地问：“知恩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你今天怎么一直不说话？”
“……照顾好你的师弟。”扶明子的语气略微严厉了一点，“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知恩刚刚从思过崖出来……”
“啊？”
余泽只是觉得，这位师兄身上的气场，突然压抑了起来。
不过徐君似乎已经习惯了。
怪不得扶明子这么担忧地问余泽情况。
……也不对，他确实是刚从思过崖出来，也确实是徐君提议要让他去探遗迹的。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徐君确实得多担点责任。
徐君突然开口道：“虚殷山内部四分五裂，待到几年后万魔来袭，如何应对？师尊，我们需要早做打算。”
不过按照徐君的说法，几年之后有个什么“万魔来袭”，恐怕需要全门派齐心协力才可以应对，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恐怕就有点难……还得扶明子牺牲自己。
徐君一路沉默，直到走到殿外的时候，他才说：“知恩。”
说起这件事，扶明子便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余泽：“……”
余泽把脑内的胡思乱想甩开，恰巧听见徐君说：“你该长大了，知恩。我和师尊，不可能护你一辈子。”
……呃。
他想，这或许就是大厦将倾，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吧。
徐君又说：“山内地势复杂，你多看多记，就不会迷路了。”
可是他惯常那样的表情，让人怎么也瞧不出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发现了徐君和高中班主任的又一个共同点。
他皱起眉，说：“我送你过去。”顿了顿，又忍不住说，“下次自己记得路。”
唠唠叨叨……
徐君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一点：“回去休息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严厉，又有点无奈。
……余泽茫然地想，这便是修为带来的影响吗？
“……我住哪儿？”
他对这个梦境还没什么代入感，但是他对这种情绪有代入感。现实之中，他们所面对的局面，不也正是如此吗？特局众人需要抵抗病毒，但是与此同时，人类本身还并不团结。
余泽就讪讪一笑，只说：“……在思过崖反省了自己的行为。”
这么想着，余泽甚至破天荒地感到了一丝难过。
余泽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一路沉默地跟随着扶明子和徐君。
如果从表面的意思上说，那么余泽其实是被冤枉的，但是迫于门派内部的压力，或许也有他一贯名声不太好的缘故，所以扶明子不得不让余泽去思过崖反省。
不过这师徒两个似乎也不需要余泽的安慰，片刻之后扶明子就若无其事地转开了话题，他对徐君说：“明日你就与知恩一起去凡间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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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泽听不太懂他们都在讲什么。
之前在大殿的时候说了一遍，现在到了内室还得再嘱咐一遍……倒也不必如此紧张吧？
余泽连忙点头。
“怎么了？”
高中的班主任。
他们三人去了后殿，这里大概是扶明子的居所。余泽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修真者是怎么回事，他觉得扶明子身上的疲惫与衰老的痕迹，不像是一位分神期的大修士。
“是。”徐君恭敬地回答。
徐君皱起了眉。他眉心的那道皱褶就更加地明显了，但是他偏偏有是个青年人模样，这样子，便有种少年老成的感觉。只是他身上气场沉稳、平和庄重，才不显得奇怪。
但是他总觉得扶明子的语气不太对。
但是他也压根不明白，徐君这一眼的意思是什么。
“凭竹，我知道你的意思。”扶明子依旧笑着，“但是我所求不多。我已做好了以命换命的打算。”
他默默地看了看扶明子和徐君，不晓得说什么是好。
……或许是在奇怪他居然能如此简单就认错？
“我明白。”徐君淡声回答。
徐君：“……”
余泽意识到，徐君的身上有那种令人沉静的、同时又有那么一点令人害怕的气场。他觉得徐君就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