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两相对比(2/2)

    盛大的烟花？

    他像是变了一个人，并且——朝那个与他原本目的相反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迅速奔跑着。

    就在此时，方照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过了会，余泽的语气变得平缓，他垂头丧气地说：“老师，别说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可能根本不会扯进这样的事情里。”

    或许这也能解释他为什么越来越疯狂。

    他自己都烦心如何联系Y先生这个问题。

    “赫尔斯？”

    他们真正的困难，来自于方照临接到的一通电话。

    两个人对视着。

    何知少也不由得投来了困惑的目光。他们两人走到一旁站定。

    余泽想反驳。

    陈墨江茫然地看着余泽。

    他默然地把被纱布包成粽子一样的手举在眼前。

    方照临不禁烦躁起来。

    方照临：“……”

    余泽吃了一惊。

    他偷偷地看了看陈墨江，觉得浑身不自在。

    年初Y先生失踪那段时间，特局的高层人心惶惶。那个时候，他们就完全没有联系上Y先生的办法。

    陈墨江满心困惑，又不好多问。

    不是因为那些疯狂的感染者。

    “什么……情主？”

    说完，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方照临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一个经久不衰的问题：“你想做什么？”

    方照临还来不及多问，赫尔斯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余泽的手下意识一动。

    “我想见Y先生。”

    他深深地望着陈墨江。那一瞬间，他哑口无言。

    年长、包容、妥帖、温柔。强大而深情。

    在那双眼睛，那双漂亮的、足够令他动容的、深情的眼睛望过来的时候，余泽几乎无力阻挡心底情愫的蔓延。

    余泽这才想起来，陈墨江并不记得梦境中发生的事情。

    因为藏品被毁了那么多？

    过了会，余泽就主动开口说：“对不起。”

    妈的，这傻逼怎么就不信呢！

    方照临心想，所以赫尔斯真的被病毒感染了……？

    直到这个时候，余泽才发现陈墨江把他的手包成了什么样……

    余泽空着的那只手别扭地给方照临他们发消息，说他和陈墨江在医务室这边。

    仿佛，他们也只能等待Y先生神兵天降。

    他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本来想挂掉，但是又担心是不是某个调查员打来的，就直接接了起来。

    余泽颇有点不好意思。

    赫尔斯冷笑了一声。

    “哦，你明明知道的。”赫尔斯冰冷地说，“你明明知道Y先生有多偏心中区的。”

    方照临困惑地问：“你想见Y先生，所以就弄出了……这些事？”他抬头看了看博物馆，然后说，“这个病毒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感染者？”

    他是第一次见到陈墨江这么……他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位向来温柔平和的老师，身上的气场像是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陈墨江的眼中猝然绽放出惊喜。

    他想，他总是妄图在这样一个充满了病毒、特异事件、失忆和疯狂的世界里寻找真实。

    他不想影响余泽的心情，就只能低着头沉默地给余泽清理，用镊子一粒一粒地夹出来，然后仔仔细细地消毒和涂药。

    方照临觉得自己了解了赫尔斯的想法。恐怕赫尔斯以为，他作为中区的正式调查员，有着Y先生的私人联系方式，所以才打了这个电话，过来威胁他。

    此前赫尔斯还在特局的时候，他和赫尔斯有着还不错的私交，可以在公事之余偶尔谈谈话。

    怎么办，心情突然变差。

    太真实了。

    赫尔斯从善如流地回答。

    “小泽，我一直不好意思说这样的话。我觉得我比你大这么多岁，还是你的老师，说这样的话，会让你觉得我不够得体。”陈墨江为难地垂下眼睛，“但是……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说出口的，人生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意外，就好像我遇上了你，然后……喜欢上了你。”

    听筒传来的声音略有失真，但是方照临仍旧一下子听出来，这是赫尔斯。

    他太喜欢陈墨江这样的人了。

    陈墨江好像生气了。

    他小心地顾及着余泽的手，然后将余泽抱住了。

    “……Y先生偏心中区？”方照临啼笑皆非，“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在沉默之中，他突然想，那么，Y先生究竟在哪里？

    方照临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陈墨江轻轻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余泽的手边，听到了余泽的话，他只是笑了一下，然后轻声说：“但是，如果不是这个病毒，我可能也不会和你有这么多的接触。”

    心中想着这些事情，方照临嘴上也和赫尔斯有来有回：“你想见Y先生，和我有什么关系？”

    但是，在赫尔斯叛逃出特局之后，这个曾经的同事给方照临的感觉，就越来越奇怪了。

    这两个人在医务室里亲亲我我的时候，方照临和何知少正在面临另外一重的困难。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语带烦躁地对赫尔斯说：“听着，我不知道如何联系Y先生的……”

    电话那头，一个男人用英语说着：“下午好。”

    “那好吧。我们的谈判破裂。”赫尔斯冷冷地说，“我会为你们奉上一场盛大的烟花。”

    方照临沉默。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我是你的老师，我应该保护好你的。”陈墨江温柔地说，“但是，我没有做到。对不起。”

    他总觉得，是他把陈墨江搅进了这样的局面，而不是陈墨江自己招惹上的。他觉得陈墨江是经受了无妄之灾。

    这个时候，他们正在走向医务室，并且担心着余泽的伤势。

    ……太好了！

    又或者……是因为余泽的伤？

    陈墨江像是突然泄了气，苦笑着说：“小泽，是我对不起你。”

    赫尔斯报以冷笑。

    陈墨江吃了一惊，抬头看他。

    发完消息，他才意识到房间里的安静。

    赫尔斯避而不谈是否感染病毒的问题，转而说：“是的，我想见Y先生。向来我们这位神秘的局长，也只有在地球出大事的时候，才会出现了。”

    陈墨江在余泽不注意的时候，把余泽的手包裹得像个粽子一样。他包扎的手艺居然很好，余泽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手已经变成了这样。

    “希望你能喜欢我的小小礼物……”赫尔斯阴沉沉地说。

    余泽想也不想地说：“那我还是你的情主呢！”

    他沉默了许久，直到陈墨江都有些不安了，他才说：“老师，我也喜欢你。”

    余泽立马就松了口气，连忙说：“没什么没什么。”

    ……向他告白的陈墨江，难道不是真实的吗？

    那些疯狂的感染者，只是疯了差不多一分钟，甚至不到，就迅速地失去了活力，仿佛活死人一样，无知无觉地瘫在地上。但是他们的确还活着，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重新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