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瞬息万变(2/2)
有什么比当面让老师知道自己没有好好上课更加尴尬的事情！有什么！
他不禁丢脸地闭上嘴，想起之前圣卡姆斯博物馆的事情……他就觉得更加丢脸了。
而那位负责人却面露难色：“馆长，我们之前就这么说过了，但是客人们差点和我们打起来，所以……”
“你有没有觉得……”
两方正僵持不下，远处突然开过来好几辆军车。
余泽只能说：“……过来的时候注意安全。”
等他和方照临打完电话，他再转头去看陈墨江，突然发现陈墨江正对着一扇窗户发呆。
之前人群稀疏，现在却明显有点挤。
他们为什么这么狂热？
陈墨江点点头，又说：“而且……有些人，不是认真地在看展品。”
只是过去的半个小时，顶多一个小时，情况就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啦？
“不能这样下去了。”
闭眼……不对！闭脑！
余泽一时无言。
就在这个时候，方照临突然说：“我要过来一趟。”
他突然想，确定的目标？……博物馆的博物馆……？
公选课上，同学们的状态……就不必多说了吧？
好像有什么东西，隐隐将这些说法串联起来，但是他还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下，陈墨江就更加确定此事不同寻常了。
余泽吃了一惊。
都？其他大区都？？
他们似乎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病毒。
两个人异口同声，看向彼此，然后不由得笑了。
每隔十几秒，就有一个游客进入博物馆，也难怪他们觉得博物馆里的人越来越多。
余泽叹了口气，拉了拉陈墨江：“老师，我们走吧。”
这个博物馆，有什么吸引人们的地方？在这个工作日，都能有这么多人前来游玩？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方照临的语气十分冷静，“这个时候，我必须出现。”
余泽也沉默。
窗户上，有一滩血色。
陈墨江当机立断，去人工售票处那边找到负责人，让他们立刻对外说，现在馆内游客已经爆满，短时间之内不再放人了。
两人又穿过走廊，回到博物馆内。热闹的人声再一次回到两个人的耳边，他们都情不自禁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突然想起来，是的，陈墨江曾经是老师。
陈墨江看了他一眼，忍住笑意，说：“你真的想知道？”
“怎么……？”
何知少已经不在这儿了，大概是去了别的地方查看。
博物馆位于市中心的某个不算特别热闹的街区，环境幽僻，但是交通方便，日常车水马龙。
往常的病毒，在传染的过程中，就会有各种奇怪的症状出现。有不少病毒，可能在进入衍化期之前就被消灭了。
好在善解人意的陈老师转开了话题：“人越来越多了，我们去门口看看？”
命运……链条……
每个人都很专注，完全没有因为大热天排队而感到不耐烦。
他纠结地皱起眉。
方照临又说：“不过，你这里是我知道的中区第一个乱起来的地方。”
陈墨江含笑看着余泽，也不揭穿余泽的小心思，就跟着余泽一起去了博物馆的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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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吗？余泽想着。
博物馆需要买票进场，有人工售票处，但是绝大多数游客都是网上订票。此时，人工售票处的队伍已经排了老长，差不多要到行车道上了；而扫描二维码付款买票的地方，也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
喊话的员工恐惧地后退了好几步，然后下意识看向陈墨江，等待着馆长的说法。
……余泽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
过了会，余泽突然觉得不对劲。
“好好好，走走走。”
“他们……就没救了吗？”
还是公选课老师。
“什么？！”余泽吃了一惊，“你应该……”
排队等待的客人，粗略数数，也有差不多一两百人，但是门口就只有余泽、陈墨江，外加售票处的那几个员工守着。
负责人只能再去宣布不再放人的消息，当即，那些原本平静等待的人们，仿佛突然被触动了逆鳞一样，愤怒和疯狂的神情立刻就染上了他们的面孔。
余泽仔细看了看，茫然地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余泽和陈墨江不寒而栗。
余泽懵了一会。
他自己又是见到了多少诡奇的场景，才习惯的呢？
余泽想了想，诚实地说：“已经死了的多半没救了。如果还活着，等病毒解决了，应该还能救回来。”
余泽说：“馆内人是不是变多了？”
方照临叹息一声：“这个病毒，恐怕在我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感染了非常多的人了。”
余泽看向他所看的那扇窗户，突然也沉默了。
余泽安慰他说：“老师，你别担心，一会儿就有人过来处理这边的情况了。”
陈墨江这才松了口气。
余泽立马答应。
……妈的，别想了，再想又要想到当初食人魔的……
陈墨江勉强笑了笑，然后又反过来安慰余泽：“你不用担心我，我只是……一时间有点不习惯而已。”
然而，他们走到博物馆门口，还是被眼前热闹的景象给震撼到了。
但是这一次的病毒，似乎有着漫长的、无声的传播期。
……又或者，是因为这个病毒的表现，与人类本身的价值观，太合得来了？
“你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