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命运链条(2/2)

    还是说，他们只是在面对一种人类本身的恶念呢？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他。

    而且，私心里，他觉得，现在的特局已经经不起一位成熟的、经验丰富的正式调查员的离开了。

    关于这个曾经出现在西区的病毒，方照临有着深刻的印象。

    他还没有说完，Y先生就突然说：“不必如此。”

    辞职的事情不了了之，他们继续讨论如何处理这个再次出现的病毒。

    他的说法令其他人不禁沉默了。

    ——他人即地狱。

    而西区——又是个非常复杂的地区，国家众多、经济发达、社会矛盾众多。

    在所有调查员的注视下，那位女性的调查员沉默了许久。

    现在正式调查员们对余泽久闻大名了，且不说阿伽德罗就闹出了多大的乱子，一个冰狱就够他们头疼绝望的了。

    “本质上，我们还是在面对一样的东西。”

    当赫尔斯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凝视着他。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在听见“命运链条”这四个字的时候，Y先生的眼睛微微一眯。

    这……病毒关键词，也会发生变化吗？

    “之后，那个邪教分崩离析，不成气候，无差别杀人的事件也消失了。我们，便以为，那个病毒，已经被解决了——又或者，根本就不存在那样一个病毒。”

    在座的调查员，就有一半左右，是在过去的一两年才成为正式调查员的，这些没什么经验的正式调查员，本身就给特局近些年的事件调查带来了一些不确定因素。

    他说的自然就是当初月球病毒的事情。他作为中区的正式调查员，当初也没有发现这个特异事件实际上并没有被真正解决，所以，西区的事情，将心比心，他是可以理解的。

    西区的调查员缓慢地说：“那个无差别杀人的邪教。”

    Y先生端坐在上位，漫不经心地提问。

    方照临微微闭了闭眼，让自己收敛心神。

    意思是……这个病毒，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全世界？

    因为，那个时候西区被这个病毒闹得不得安生，当时同样向其他的大区求助了。方照临甚至亲自去了西区。那时他们为了程序、以及与政府之间的合作问题纠缠不休，始终没法得出一个方案。

    方照临想了想，将余泽转述给他的信息告知了在场的人们。

    他最终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地狱”。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说：“我们其实并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病毒……因为，人类本身就会表现出这样的偏激与疯狂。政府派出了一些军队和警察，秘密调查那个邪教组织，然后囚禁——或者杀死了他们的头目。

    其余调查员七嘴八舌地让这位西区的调查员收回这个辞职的想法，而方照临也忍不住说了两句。

    方照临有一些困惑地提问：“那么……这个病毒究竟是什么？”

    那位接替赫尔斯职位的女性正式调查员，声音颤抖，绝望地说：“我们……以为那个病毒已经被解决了。结果，现在，它又卷土重来……已经过去了两年，一切风平浪静……”

    “什么病毒？”

    既然余泽也碰见了这个“他人即地狱”，那么就说明了那的确是个病毒，只是不知道表现出什么样子——与此同时，他们想，又是余泽，所以……这次的病毒，会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

    正式调查员们看向Y先生。

    还是说……当初的西区，连外围的一些事情，都没有调查清楚？

    他思索片刻，随即说：“各个大区，如果有意帮助西区的话，可以派去一部分调查员。不过……容我提醒各位，”他意味深长地说，“不要忽略自己管辖区域内的病毒情况。”

    邪教？

    另外一位西区的调查员突然开口：“请让我来解释吧。这是我的问题。”

    也正是那场会议上，赫尔斯再一次明确表现出了对特局，以及对程序正义的厌烦。

    两位西区的正式调查员对视了一眼，然后那位女性调查员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们当时查看的病毒关键词，是‘链条’。不久之前，我们再一次地查看，关键词变成了……‘命运链条’。”

    西区的调查员又接着说：“我很抱歉，因为那个时候赫尔斯叛逃，我无心继续调查，草草了结了这个特异事件——我会在这次特异事件结束之后，卸任正式调查员的位子……”

    于是，又一个问题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讽刺的是，明明那个时候的赫尔斯还觉得人命关天，所以厌烦了无止境的谈判与会议；而不久之前，他自己就已经堕落成了他所厌恶的人，对人类的生命漠不关心。

    方照临听着，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一次的会议——终于——不是中区向其他大区求助了。

    是如同月球病毒那样，没有找到真正的病毒源头，只能在外围打转，以为自己消灭了病毒，但实际上只是解决了其中的一些衍生部分？

    方照临不禁愣了一下，他下意识想到了余泽发给他的信息中提到的信息。

    “但是，现实世界中，我们并没有这样浓郁的反战思潮，于是，人们就更加地有攻击性，更加地想要通过杀死别人，来获得自我的安宁。

    他转而想，当初已经解决了的特异事件，为什么会重新出现？

    正式调查员们面面相觑。

    一位正式调查员在沉思片刻之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余泽的经历，以及现实世界发生的事情，似乎是一体两面的。在他的经历中，那个世界经历了漫长的战争，人们都厌恶了打打杀杀，于是这个‘他人即地狱’的观念，表现出来的是自我的隔绝与孤独。

    Y先生的语气较为温和：“将功补过吧，先生。”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所谓的邪教，所谓的“他人即地狱”的观念，真的是病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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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西区调查员平静地说着：“当时，Y先生让西区自行解决这件事情，于是，我们选择了与政府合作。”

    不久之后，他就叛逃出特局。

    他并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想起赫尔斯。赫尔斯的事情对于整个特局来说，都是一件无可挽回的恶事。

    方照临不禁怔住了。

    病毒，同样多。

    发出求助信号的，是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