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同的立场(2/2)
余泽恍然，他明白了男人的立场。他忽然有些感叹。他坐在这里，却好像围观到了一场大戏，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格局与人类的小心思。
……所以这个世界的地下组织们，内部斗争还挺严重。
他最讨厌这种自视甚高，把自己当成所有人的救世主一样，高高在上，宣称“你们全都是废物，需要我的拯救”。
余泽怔住了。片刻之后，他说：“所以，你支持‘链条’计划？”
“哦？”
你谁啊？
他的声音中，也仍旧只是带着一点点的笑意，那点笑意只是加深了他身上笼罩着的层层诡秘之感。
“比如你。”
他正陷入着沉思，却突然听见了陈墨江的惊呼。
片刻之后，余泽摆脱了那种尴尬的心情，转而问：“你是谁？”
余泽：“……”
“他们已经老了！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男人大声说，“他们难道看不清真相吗？真相就是，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为什么‘他人即地狱’？那场横跨世纪的战争，已经毁了人类的基础价值观。我们在说仁义、在说善良、在说友爱，但是，有任何一点实现了吗？
余泽皱眉，他觉得男人的语气让他有种不适感。
余泽想了想，诚恳地说：“其实我挺认可的，人类中确实有很多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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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棒棒糖”，陷入了深深的无力之中。
你说不行就不行？
“人类文明发展至今，你觉得，我们真的在进步吗？技术在进步，经济在发展，但是——人类！人类，在变好吗？相反，科技的发达反而放大了人类的恶！以前，你要和人殊死搏斗才可以杀了他，现在，你只需要——砰地一下！按动板机就行了，多简单！
就好像很多推理小说里都有的“核心诡计”，他还没有触及到。
男人的说法，莫名让他想到了现实中的赫尔斯。
他怒气冲冲地转身，消失在舞台的边缘。
男人突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他慢悠悠地说：“我想，你肯定在想，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他自己没有接触过赫尔斯，一切的印象都是来源于其他人告诉他的信息。
男人自顾自地点点头：“好吧，那我们就认真一点。”
……有病就早点治。
余泽回神，有些困惑地问：“老师？”
“我不支持。”男人挑了挑眉，“当然我也不反对。恶人让集团来做，不好吗？这个世界需要一场破而后立，等到一切终了，集团恰巧可以作为旧世界的产物——”他轻轻开合着嘴唇，露出雪白的牙齿，语气轻飘飘的，但是内容却十足的残酷，“打倒。”
只有触及到真正的核心诡计，他才能够明白，集团和这些众多的反抗集团的组织，乃至于这个世界，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而余泽或许能理解这群人思想中的一部分——就是人类文明的确存在着某种缺陷——可是，他们作为这个文明的产物之一，如果否定这样的文明，和否定自身有什么区别呢？
“很高兴见到你，‘真相幕布’的‘第四面墙’。”
男人：“……”
这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代号啊！
“与其力挽狂澜，不如从新来过——从人类还是一张白纸的时候开始。”
余泽抬头看向这个男人。
似乎赫尔斯也已经对现实世界的人类文明感到了失望，因此才会想要改造人类文明。
……但是，这里不是“真相幕布”吗？为什么其他的组织会出现在这里啊？！
他觉得这个世界，就像是陷入了一种末日的狂欢之中。世界的秩序并没有崩坏，可是人类却要崩坏了。
男人在舞台上来回踱步。他沉吟了片刻，然后扭头看向余泽，问：“你不觉得那群老头老太，折腾什么真相啊世界啊反抗啊，有些不可思议吗？”他的语气中兼有嗤笑与惊诧，“我生怕他们哪一天就被集团的护卫军吓死。”
到现在为止，他已经知道了很多的信息，但是所有的信息都是在外围打转，他的眼前还有很多的迷雾。
男人并没有理会余泽的疑惑，继续自我介绍道：“我是‘棒棒糖’。”
退一步来说，的确，人类文明需要一定的改进与发展，但是，轮得到你赫尔斯，还有眼前这个……“棒棒糖”？人类的文明是由亿亿万曾经的人类缔造的，如果要否认，也应当拿出同等数量的人类来抵抗。
余泽平静地望着男人拂袖离去的背影，心想，心理素质这么差，还想着改造人类文明……
男人的鼻子都要气歪了，他怒瞪着余泽，忽然大声骂道：“竖子无知！”
人类领袖还是地球球长啊？
余泽撑着下巴，叹了口气，心思忽转。
余泽情不自禁地翻了个白眼。
就在此刻，余泽身后的墙，那面他乘坐火车穿梭进来的墙，突然被扯开了。
“小泽……！”
余泽怔住了。
他低了低头，当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脸上那种戏谑居然全部都消失了，只留下一点点似有似无的笑意。他整个人仿佛都笼罩在了神秘与幽深之中。
陈墨江的声音中带着细碎的紧张和茫然：“我在看新闻。这个世界……似乎，出问题了。”
清除人类过去一切的文明产物，从头开始。
余泽的表情似乎是令男人不满意了，他注视着余泽，问：“你不认可我的想法？”
余泽怔了一下，随即意识到，或许这个男人，就是仇千载所暗示的其他的反抗组织成员。
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问：“好吧，‘棒棒糖’。你有什么事？”
不如先学学某位，前·特局调查员·赫尔斯，那份隐忍的能力。
现在余泽知道男人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了。比起集团，似乎这个男人更反对“真相幕布”，所以才会在这里和余泽长篇大论，妄图策反“真相幕布”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