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数据分析(2/2)

    余泽终于明白，为什么当他从梦境回到现实，现实中就真的出现了一款游戏。

    希帕莱亚面不改色：“当然会给。可能晚一点。”

    他们并不知道，真的有这样一艘幻想探索号存在，真的有这样一艘飞船，在宇宙中航行，寻找一个名为异族起源的星球。

    余泽哼了一声。

    现在他知道了，那就象征着这个游戏——或者说，赫曼生物所掌握的那种技术。

    “这不是傲慢。”希帕莱亚说，“只是我们的计算机已经可以进行这样的计算与分析了。我们唯一缺少的，就是足够的变量样本。”

    听上去这还真是一个合格的，游戏制作人和投资人的对话啊。

    余泽轻声说：“所以你才会选择……游戏。”

    余泽喃喃说：“你们让游戏入侵了现实。”

    不久之前他还在考虑，希帕莱亚的能力面板上，那个名为“时间”的能力究竟意味着什么。

    光年——在某一瞬间，余泽忽然就想起了这个长度单位的定义。

    他看向希帕莱亚，而希帕莱亚同样回视着他。

    这是一个横贯了时间与空间的单位，总是带着异常的浪漫与引人遐思的意味。

    玩家们所提供的，是一种独属于智慧生物的不确定性。

    “对于未来的可能性的探索。”希帕莱亚近乎冰冷地说，“你知道穷举法吧？我们——就是要在游戏中，将未来所有的可能性，全部调查出来。”

    他不由得说：“这件事情，你的下属们也知道吗？”

    “一种可能性。”希帕莱亚望向余泽的目光中充满了奇怪的忧思，“对于未来的可能性。我来到异族起源，一半是为了研究异族文明的发展，一半，是为了……掌握未来的可能。”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计算机可以通过分析和模拟这种不确定性，比玩家更早地列举出所有关于未来的可能……

    他震撼地望着希帕莱亚：“你们……真是疯子。”

    的确，在这个游戏中，玩家更像是实验员而并非是实验品。

    或者说，也有可能是别的东西，但是既然梦境中的那场直播中，直播间的观众提起了游戏，并且表露出了对全息游戏的狂热与喜爱，那么赫曼生物当然可以顺水推舟。

    希帕莱亚又说：“你是我的婚约缔结者……”

    想着想着，余泽又开始生气。

    余泽默默点了点头。

    它的运算能力足够强悍，强悍到可以列举出所有的未来可能性，然后进行分析，将最终的结果呈现在希帕莱亚的面前——一个全自动的、机械化的预言家。

    “……你们想用这种办法，预知未来？”

    “……怎么获得？”

    余泽一时间怔住了，他突然就想到了游戏中的子房宇宙。

    他不知道对谁生气。或许只是对着自己生气。或许……他只是觉得，命运实在是太操蛋了。

    “等等，我真的要问了。”余泽说，“你为什么说我是你的婚约缔结者？那是游戏的设定，并不是现实啊。”

    说实话，他其实很佩服这种雄心壮志，并且，也很佩服能够将其实现的能力。

    他们需要寻找，至少是在游戏中寻找，不同的现实世界的发展走向。

    “因为游戏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制作的。”希帕莱亚实话实说，“就是在你的直播之后。当然，这是一个系列游戏，我们会将更多的方案纳入到后面几部游戏中。”

    “子房宇宙……”他低声喃喃，“究竟代表了什么？”

    余泽沉默。

    希帕莱亚又说：“况且，过去、现在、未来，在时间的长河上是统一存在的，是循环上升的，是三位一体的。我们了解其中一环，就可以在计算机的帮助下，分析它的过去与未来。”

    余泽沉默着，过了会，他突然说：“那个游戏……”他望向希帕莱亚，“究竟代表了什么？”

    希帕莱亚解释说：“因为，我们需要足够真实并且庞大的数据。在赫曼帝国，我们无法做到这一点，因为有太多的游戏——但是在异族起源，第一款全息游戏，总是引人注目的。作为交换，之后我会将全息技术交给你。”

    那种技术……神乎其神。

    他们成为了希帕莱亚的无偿下属，为赫曼生物寻找着无数种未来中，更为合理的一种。

    一时间，余泽的心思有些混乱。

    就好像在游戏之中，余泽第一次看见那棵名为子房宇宙的树木展开的场景一样，高大的树干、横生的枝桠、连接上玻璃房间的数据、延伸至宇宙尽头的树梢……

    “是的，时间。”希帕莱亚说，“我们是科技高度发达的文明，因此，我们要用自己的力量，来干涉命运——我们要获得时间的权柄。”

    在了解病毒的前提下，他其实可以非常轻易地明白希帕莱亚的意思。

    余泽：“……”

    希帕莱亚一字一顿地说：“大数据分析。足够大的数据。”

    余泽又感觉到了一丝别扭。

    希帕莱亚说：“我们别无选择。”他说，“我们已经困在时间里太久了，停滞的发展让我们的未来——一眼就看得见尽头。我们，要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他努力抛开这种奇怪的感觉，思考起一些更为现实的东西：“为什么游戏的开始是正在航行中的幻想探索号？这样……命运的起点不就不对了吗？”

    这样宏大的计划……

    希帕莱亚望着他，语气中带着一种格外的执拗：“不，干涉现实。”

    “不……不是这样的。”希帕莱亚说，“我们只是想要改变现实。我们的文明——在经历了长达千年的停滞之后，我们开始研究时间。”

    他们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

    “不，他们只知道我们需要调查异族的文明。”希帕莱亚说，“关于‘时间’，他们一无所知。”

    余泽眯起了眼睛：“……如果我不问，你是不是就不给我了啊？”

    光在一年的时间里跨越的长度，就是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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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似于人类的计算机，但是数据的处理能力却超过了人类的想象能力——这种计算机，甚至可以用来预知未来。

    “时间？”

    赫曼生物需要足够的……实验员。

    余泽一时间无语。

    ……就好像，他与李惶然在特异事件中的相遇，改变了李惶然的过去。还有那份遗产……

    片刻之后，他又问：“那为什么选择在地球投放这个游戏？”

    想到这里，余泽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人类。”余泽回答，“不，生物。”

    因为……这正是赫曼生物所需要的东西。

    “你们想让命运按照你们的意思进行。通过计算机的分析，你们可以在无数种可能性种选择最为利好的那一种。”余泽低声说，“……真是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