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意见的分歧(2/2)
为什么要靠赫曼生物？为什么要靠病毒？
那位正式调查员，声音冰冷地说：“……如果你是这样认为的话，那么，从某种角度来说，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因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方照临坚决地说：“我不会在什么都不做的情况下，就认命地接受病毒的存在。”
方照临疲惫地叹了口气。
有正式调查员近乎震惊地说：“如果Y先生在场……”
尽管明白他们无法说服彼此，但是这个时候的方照临，就格外希望Y先生在场。
“……但我们本来不会有这样的竞争存在！”方照临大声斥责说，“你这是想逼死那些人！”
Y先生思索着其中的关联，再一次深感时间与命运的有趣。
但那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
就算不是全息游戏，也会有别的、真正属于地球人的娱乐方式。
方照临第一次用这样的目光——就像是看着一个小孩子、一个弱智，甚至是看着一个疯子的目光，审视着他的同事们。
这大概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如果月球病毒最终融入地球文明是命运，那么他也将选择反抗这样的命运。
方照临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这种还没反抗，先想着投降之后有什么好处的人……似乎可以称之为人奸？
与他有着相同表情的，还有不少人。
他大声说：“我并不是想吃人！”
他甚至不想再和这位正式调查员争论了。
有人低声说：“我们本就已经吸纳了不少的病毒了……”
中间有一段，消息中方照临的语气听上去就像是要崩溃了一样。而再往后，他仿佛认命了，语句越来越简短，越来越平静。
Y先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方照临瞪大眼睛，愕然地望着他。
但是，也有那么几个人，两三个，他们的态度带着一种天真的愚钝和固执，他们的确认为，这一次他们遇到的这个病毒，是善意的、是可以“被接受的”、是能够融入人类文明的。
毕竟，在遗族预言家的干涉下，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本来就已经凌乱不堪了。
这他妈是病毒！是敌人！
那人露出不赞同的表情，他说：“这样先进的技术，对于人类文明来说，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他知道，在场的正式调查员中，如果有倾向于这个理念的——科技崇拜，甚至物神崇拜——自然会支持对方的说法；如果不认可，那么自然会反对。
……然而，方照临不知道，此时的Y先生，还远在太空，与那位遗族的预言家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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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想……并不想在这种场合，和一个成年人，进行这样的争论。
那位正式调查员解释说：“这只是正常的市场竞争的环节！”他努力游说着其他的正式调查员，“你们看不出其中的机遇吗？你们没发现月球病毒和地球文明之间的相似之处吗？”
“我和另外几位正式调查员的意见出现了分歧。他们认为，这一次的病毒，对人类是有益的。”
他的目光注视着每一位在座的正式调查员们。
“为了人类文明的进步与未来……”那位正式调查员居然露出前所未有的傲慢与冷酷的表情，“他们可以被舍弃。”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T恤装扮，看上去十分年轻，嘴角总是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他思索片刻，最终选择语气正经地通知正式调查员们开会。
毕竟，Y先生的暴君作风，虽然有时候比较讨人厌，但是压下这些不同意见，却是绰绰有余的。
大多数人都与他站在一起，他们无法接受向病毒俯首称臣、举手投降的行为。
方照临深感绝望。
当然不是！某国的军方早就掌握了这样的技术，可能没有赫曼生物那么先进，但是，继续发展下去，总有一天，军用转民用……总有一天，人类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全息游戏。
“吃人”这两个字就像是一个停止键，在他说出这两个字的瞬间，会议室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他们仿佛能听见那个正式调查员喉咙里发出的粗重的喘息声。
赫曼生物，对地球人是有益的？
“……一个，让人吃人的机会。”
而现在，他们甚至还什么都没有做，就已经准备投降了吗？
之前Y先生就十分疑惑，余泽怎么能和阿伽德罗扯上关系……现在看来，和遗族与赫曼生物之间的冲突不无关系。
“难道你们没有意识到吗？”他说，“这个病毒……简直就像是未来的人类文明！我们获得了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使人类文明瞬间变得更加发达的机会！”
“那是拔苗助长！”方照临同样不赞同地说，“就拿全息游戏来说，如果投入市场，原来的游戏怎么办？他们中间的技术差距，可以说是几个世代的差别了吧？那些原来的厂商，原来的玩家，他们怎么办？”
等到他将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回到地球之后，他就看到了方照临发来的无数条消息。
这纯粹是三观的问题。
他们是认真地觉得，这个病毒，心怀善意地来帮助人类文明？
最根本的问题就在于……这是病毒，而不是什么真的存在于地球的、领先于时代的技术。
他们都用这样惊异的眼神，看着那位说出如此大胆言论的正式调查员。
某种恶趣味蠢蠢欲动……不过到最后，Y先生还是压下了这种冲动，生怕自己玩脱了。
方照临低声说。
直到最后一条消息。
到最后，他不得不摇头叹息，自言自语道：“天真的想法……得被社会毒打一下才是。”
“这就是我的想法。”那位正式调查员说，“跟不上时代的人，自然会被时代所抛弃和淘汰。全息技术如果引入人类社会，自然会有人学会了然后利用，有人学不会，就只能自取灭亡。这是正常的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