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场对话(2/2)

    “哦？”Y先生不甚在意，“这种事情你不是经常做吗？为什么现在又提起了？”

    Y先生正准备说什么，忽然停顿了一下：“那个希帕莱亚？”

    “够了！”预言家高声喊道，“这是我的过错！请不要牵涉到遗族！”

    带着一点激动和莫名的惊喜，余泽和克里斯入座。而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同样屏息以待。

    Y先生猝然一怔。

    Y先生忽然冷笑了一声。

    他说完之后，这个房间顿时陷入了一种异样的沉默。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泄漏了未来。”男人说，“咎由自取。套用一下某个守则，‘未来不得言之于口’。嗯……这可是第一条守则。”

    预言家瘫软地坐在那里，目光悲哀：“……那就好。”

    预言家像是自言自语道：“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无尽的太空……突然的截断与空白……一望无垠的星海……”

    Y先生用一种近乎悲怜的目光注视着这位预言家，叹息着说：“你似乎是，改变了一位大人物的命运啊。”

    余泽的心中也有些激动，他跟随着克里斯，前往更低处，在那里，有一个宽阔的房间，中间是通过投影营造出来的、近乎真实的擂台，而四周，则是许多座位。已经有观众在那里等待着了。

    预言家陷入了沉默。

    Y先生用一种颇为玩味的语气说：“为了……守护世界和平？”

    预言家的身体颤抖起来。

    “……因为‘预言家’？”

    男人无趣地说：“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走吧。”

    “的确如此。”男人说，“很多生物拥有与你相似，甚至更甚一筹的苦衷。然而，他们依旧上了‘法庭’。当初你加入时间管理局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们的责任是什么……从来都不应该存有私心。”

    “……这会是好事还是坏事？我……阻止了他的死亡……”预言家的声音微弱，“他是希帕莱亚的婚约缔结者。”

    此时，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连忙开口说：“我之前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

    他所称呼的对象忽然转身。男人穿着一身简单的T恤搭配，看上去平平无奇，闻言，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预言家颤抖着说：“我只是，想要改变族群的命运……”

    “预言家……”男人玩味着这个称呼，“你混得还挺好。”

    预言家：“……”

    预言家挺直了腰板，褪去了那种浮于表面的温和与故弄玄虚，目光冰冷地看着这个男人。

    男人拍了拍手：“你知道，有些家伙就会打着这种旗号招摇撞骗。虽然你不是骗子……但是按照这个世界的规矩，你就是个骗子。毕竟……未来不得言之于口。”

    男人漫不经心地说：“的确，遗族如果臣服于赫曼帝国，就会失去独立自主的权利。不过，遗族本来也属于赫曼生物……算了。既然你已经改变了这个世界的时间线，那么，你有没有想过，遗族会走上这条死路？”

    “遗族已经走向了末日。”预言家声音低沉地说，“我不得不……”

    “Y先生，”预言家忽然问，“您停留在这个世界，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当然不会牵涉到遗族。”男人说，“我只是来告诉你，‘法庭’已经准备好了。命运的眼睛，正注视着你。”

    他无趣地摇头，“好了，站起来，我们该去‘法庭’了。”

    预言家无言地看着他。

    他沉默片刻，无力地说：“我终究是做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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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预言家’。”

    “是的，是的！您也知道的……！”预言家语气焦急，“我不能再让遗族承受任何一丝的危险了！我不敢招惹希帕莱亚，所以，在看到了他的婚约缔结者的死亡之后，就决定阻止这个命运。”

    望着预言家颤抖的身体，男人的语气微微一变，带着一种微妙的叹息：“‘窥视命运之人，必将为命运之奴隶’。第二条守则，确实很有道理……”

    预言家闭上了眼睛，他喃喃说：“是我错了……我想要改变命运，但是最后，却被命运耍得团团转。”

    “大概是去冰狱好好反省一下吧。”Y先生十分随意地说，“具体得看你遇上了哪个冰狱。对了，如果你幸运地遇上了某个处于最近这段时间线内的冰狱，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

    Y先生不动声色地说：“不，不一定……现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线还在剧烈地变动与发展之中。一切，都得等到……日后才能判定。”

    “是的。”男人刻薄地说，“你们这群家伙，只是因为知道了未来，就想着可以将时间掌控在手里……何其荒谬。况且，你们的窥视会让命运的眼睛注视着那些人，造成更多的意外与混乱。”

    Y先生嗤了一声：“为什么我说真话的时候，反而没人相信我？”

    男人耸了耸肩，然后说：“你知道，既然你选择露面，就会被我发现，然后……”

    余泽摇了摇头，说：“我们就先观赛吧。”

    “如果……我被宣判有罪，”预言家后知后觉地胆怯起来，“我会怎么样？”

    预言家回神，仓皇地看着他。

    恰好，在他们进入房间之后，擂台上缓慢亮起了光影，主持人说：“比赛即将开始！请各位观众入座。”

    预言家沉默以对。

    克里斯说：“如果想要参赛的话，可以去那个机器上报名，光脑会自动安排赛制。不过，我不会操作机甲，所以，就只能看看了。”他耸耸肩，“你要去参赛吗？”

    预言家迟疑地说：“他……他好像……与时间有关系……”

    他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个惊喜是什么。

    预言家一言不发。

    当余泽在游戏中等待激烈的机甲对战开始的时候，寂静的太空之中，遗族飞船上，那位神秘的遗族预言家，正在与一个男人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