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月球病毒(2/2)

    当时的方照临，曾经就这一点和Y先生争论过。既然Y先生知道病毒的存在，为什么不早点解决？因为病毒源头是余泽，所以不得不等待那么久？

    方照临最后说：“时间，就是我们一直在月球病毒中忽略的东西。这其中，包括了月球病毒、仿生人、改造人三者出现的时间顺序问题……我们一直忽略了。”

    世界意识透露的“暗面”，究竟是什么意思？

    说完这话，他自己都怔住了。

    他们不得不去面对残酷的现实。

    “外星人。”方照临声音中带着一种异常的冰冷，“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们无法肯定。”

    “……未必真的是这样。”一位调查员说，“未必真的，有什么高等生物在用人类身上试验病毒……未必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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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当初那位……病毒，他的手段过于蛮横，导致后续很多事情都没有处理妥当。而那些事情，又超出了特局所能干涉的范围，最后是由各国政府解决的。

    其余几位调查员纷纷点头。

    方照临也不由得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他的名字，在他最开始以人形出现的时候，是‘阿伏伽德罗’，之后改名‘阿伽德罗’，出现在病毒源头的身边。”

    他们都沉默了片刻。

    有调查员颤抖起来：“……你是在暗示什么？”

    他再一次看向方照临。

    一位调查员故作镇定地说：“可以请你稍微介绍一下吗？从你们当初的调查过程来说。”

    “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方照临低声说，“但是，在现在这个时刻，我们必须考虑到最坏的可能。”

    方照临接着说：“另外，这个特异事件中的改造人，是生化改造产生的——一种神秘的化学试剂——而月球病毒中的改造人，是机械改造，那截机械手臂可以很明显地体现出来。”

    方照临又说：“当时也来不及了。”他苦笑了一下，“一开始我们甚至无法想象，病毒变成了人形，就呆在病毒源头的身边。况且，按个时候，我们实际上是为了解决地下世界的怪谈……我们是为了解决蔷薇少女，才会进行那次调查。”

    方照临点了点头，对于当时的判断失误，他并没有掩盖的意思……当然掩盖也没什么意思，他们最终还是要着手解决病毒的。

    “阿伏伽德罗？”一位正式调查员重复着这个名字，开玩笑道，“这不是一个物理学常量吗？”

    那位最开始提及月球病毒的调查员再一次开口：“关于，改造人病毒……”

    有位调查员叹了口气。

    有调查员说：“或许，只是人类进化道路上的两种方向？”

    现在这个时刻……什么时刻？

    这位正式调查员不禁咋舌。

    方照临不禁叹了口气，他说：“是的……我之所以关注这一点，是因为……是因为，这是改造‘人类’。只针对人类。就像是……”

    有调查员喃喃说。

    方照临摇了摇头。

    方照临点头，说：“当然。严格来说……这个特异事件，我们同样没有‘解决病毒源头’。病毒源头就是那个人类，而病毒爱上了这个人类……为了这个人类不被世界意识排斥，病毒自愿离开了地球。”

    不管听多少遍，都会觉得……这个病毒未免也太不正经了。

    因为，这个特异事件同样是由中区进行处理的。

    “所以，那个时候你们并没有想到这其中的关联？”

    其余的调查员们：“……”

    但是方照临不一样。

    方照临渐渐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略带严肃地说：“因为，改造人。”

    他闭了闭眼睛，然后说：“在当时的调查过程中，的确有发现人体试验的迹象。”

    在方照临的心中，他还有一个未曾说出的隐忧。

    但是，这也无法解释为什么Y先生始终保持沉默。

    正式调查员们都愣了愣。

    一位调查员崩溃地喊道：“所以，我们除了对抗病毒，还得对抗外星人？！”

    不久后，他们终于得以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一位调查员突兀地接口，就连方照临都愣住了。

    问题在于，特局怎么可能知道各国政府解决得如何呢？

    为什么……余泽会成为病毒源头？从时间上来说，这根本不可能！就算是余泽透露的那个入梦的“异常”……跨越了时间和空间？这怎么可能！

    Y先生认识？

    “没错，两个特异事件中出现的改造人并不一样。”方照临说，他深吸了一口气，“但是，从改造人最开始出现，到后来那个特异事件中的改造人……这中间，有一年多的时间差。并且，阿伏伽德罗在地球已经呆了几百年了，虽然只是在近些年才开始活跃起来。”

    会议室内，有一瞬间，其余正式调查员露出了相似的、见了鬼了的神情。

    他们发现，笼罩在Y先生身上的神秘感，似乎变得更加深重了。

    依旧有调查员忍不住反问：“但是，这两种改造人的差别，未免也太大了。”

    “……有什么高等生物在做研究。”

    对于这些疑问，方照临始终无法释怀。

    方照临无奈地说：“是的，热学常量。同样也是很多年前地下世界叱咤风云的疯子。”

    另外一位调查员忽然问：“既然当时觉得这是个独立的病毒，为什么现在，又将它和月球病毒联系起来了呢？”

    “……听上去，月球病毒牵扯的越来越多了。”有位正式调查员谨慎地说，“尽管地下世界现在已经被清理干净，但是这片权利的真空地带，依旧有人蠢蠢欲动。”

    方照临点头，又摇头。他说：“当初的确搜索过关键词，是‘暗面’。猜测有很多，但是……我们都没有得到过验证。另外，那个病毒……Y先生认识。”

    许久之后，终于有人提出了一个问题：“关于那个离开地球的病毒，当初有过什么调查吗？”

    在场的调查员们似乎并不担忧，那是因为，方照临说了，Y先生认识这个病毒。这一点，就给他们提供了一些安全感。

    方照临沉默以对。

    Y先生失踪、赫尔斯蠢蠢欲动、特局行将分崩离析……他们，在场的十一位调查员，就是特局，乃至地球和人类文明的最后防线。

    那就是阿伽德罗的身份。

    而方照临沉默片刻，然后说：“中区的确处理过一个与改造人相关的特异事件……但是，那个特异事件中的改造人，与月球病毒——当时的月球病毒中的改造人，并不太一样。你们应当也听说过这个特异事件……就是，病毒爱上了人类的那个特异事件。”

    这位提问的调查员疑惑地反问：“但是，你刚才说……”

    “……谁都不知道病毒会发展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