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关于未来(2/2)

    他说：“因为，我不是预言家。”

    余泽思索了一会，说：“但是，你提到了预言家。”他忽然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所以，你是说，这件事情关乎未来？”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而方照临却仍旧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希帕莱亚那双冷绿色的瞳孔猝然颤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甚至，他躲开了余泽盯着他的视线，目光低垂……耳根通红。

    在发布会结束后不久，这个消息就爆炸般地传遍了世界范围之内。无数的订单飞涌向月球的工厂。这个刚刚成立不久的游戏公司，在短时间之内，就成为了令世界瞩目的闪耀之星。

    于是，在沉默许久之后，余泽忽然问：“那么，为什么你不能告诉我？”

    他惊诧地看着希帕莱亚：“这和预言家有什么关系？”

    “不，我不是。”希帕莱亚说，“我的确通过某种方式得知了未来，一部分，或许……但是，我依旧属于这个时代。”

    希帕莱亚微微一笑：“当然。”

    这样的话听上去有些耳熟。

    这一刻，他恨不得把最下流的脏话，都扔到收藏柜和世界意识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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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同样的局面，同样是一个不知道内容的请求，但是比起余泽的扭扭捏捏，希帕莱亚却要宽容得多，他直接就应允了余泽的请求。

    尽管希帕莱亚并没有表露出什么异样，但是他的确感到了一丝不快。

    在余泽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他就立刻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撇开脸。片刻之后，他说：“因为我做不到。”

    余泽问：“在你看到的未来中，我们……我是说，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抛开希帕莱亚的情绪不提，这一次的游戏发布会堪称完美。

    在谈论到时间这个问题的时候，余泽隐隐有所领悟。

    ……尽管余泽并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区别。

    余泽意识到一些奇怪的地方，他同样注视着希帕莱亚。

    ……尽管，在游戏发布会之后，公司内部出现了一些些的不和谐。

    在他的沉默之中，余泽领会到了……很多。

    很快，希帕莱亚就掩去了目光中的情绪，他平静地与余泽道别，然后离开。

    ……但是，或许正如希帕莱亚所说的，答案——至少一部分的答案——就在那个游戏里。

    有那么一瞬间，在对上了希帕莱亚的眼睛的时候，余泽感到一阵久违的战栗……就仿佛，希帕莱亚能够猜到他在想什么，能够猜到他回到地球之后准备去干什么。

    希帕莱亚看了他一眼，说：“可以。”

    仿佛变得更加虚无缥缈。

    希帕莱亚沉默不语。

    余泽问他：“你是……从未来回来的？”

    他很想知道，在希帕莱亚看到的未来里，究竟有着怎样的画面。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在月球上举行的游戏发布会，并且，也的确带来了一个跨时代的产品。

    他忽然重新看向余泽。

    这死寂的沉默持续许久，终于，希帕莱亚说话了：“那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性。”他不知道是在解释，还是在自言自语，声音有些低，“或许，未来不会是那样的。”

    余泽陡然觉得，这个特异事件，以及这个病毒，笼罩上了一层独属于时光的、朦胧的气质。

    徒留下余泽，皱着眉，有些出神。

    但是……他总是有些隐忧。

    “……你说。”

    那是……一种，幸存者的绝望。

    余泽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是的。现在发布会结束了，我得回地球去了。”

    就好像他当初在梦境中所思考的，赫曼生物与地球生物的联系一样。

    一定是出了什么岔子。

    一个全息游戏。

    这样的态度十分鲜明，就是余泽并不打算直接答应他，而要等到知道了希帕莱亚的要求，才能做出决定。

    在这样宛如对峙一般的场景之中，希帕莱亚最终退步了。他移开了视线，然后说：“请答应我一件事情。”

    ……余泽忽然意识到，在收藏柜的格子逼近全满的时候，每一次的特异事件，都显得越来越危险和诡异。

    “预言家是一个身份。”希帕莱亚说，“在这个身份下，他们可以做很多事情。但是我不是预言家。所以，我无法透露那些事情，哪怕我知道……所以，我只能告诉你，答案就在那个游戏里。”

    于是，余泽点了点头：“我会玩那个游戏。作为投资人，直接去工厂下单，不算过分吧？”

    希帕莱亚那双冷绿色的眼睛，仿佛真的结了冰。

    余泽瞬间吃了一惊。

    “或许它可以解释你的许多疑惑。”

    余泽在回忆片刻后，终于想起来，这是曾经遗族的预言家对他说的话。

    希帕莱亚走进余泽的房间，声音低沉地问。

    希帕莱亚静静地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余泽觉得，那样的目光，几乎是哀伤的。

    余泽一愣。

    在希帕莱亚离开房间之前，余泽忽然叫住了他，有些忐忑地问：“呃，希帕莱亚，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这根本不可能。

    ……他当然是准备去找特局！

    “你准备离开这里？”

    他没有表现出来，声音平稳：“希望你可以玩一下这个游戏。”

    希帕莱亚沉默地看着他。

    他吃惊地看着希帕莱亚。

    那甚至，绝非是什么，有关情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