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遗族的预言家(2/2)
“是的，但是这不能怪我！”预言家恼怒地说，“我看到的未来……”
他不知道，他这样的选择是否是对的……他，主动改变了余泽的命运。原本，余泽应当是在希帕莱亚救他的时候，被戒备的遗族直接杀死……但是，他却直接插手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能从您的口中，再一次听见希帕莱亚殿下的名字。”那个声音叹息着说，“明明，是您一手将赫曼生物推开。原本我们已经准备臣服于赫曼帝国，即便是焚主，都已经作出了决定……只是因为您的一句话……”
那个声音突然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直播间，发现直播间里的观众居然还在探讨游戏剧情，以及骂游戏公司不提供字幕什么的，登时就很想给这群地球人翻个白眼。
他终于找到了余泽的位置，然后将余泽带了出来。
余泽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看上去又是一个封闭房间之类的——然后有点发愁，不知道自己要怎么离开这艘飞船。
余泽有点奇怪。
希帕莱亚微微愣了一下，不自觉垂下了眼睛。他轻轻瞥了余泽一眼，然后低声说：“别这样。”
余泽：？？？
预言家叹了口气，他忽然变得十分疲惫。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虚空……当灯光变暗，这漆黑的房间就越发昏沉。
刀尖将房间的墙壁划开——余泽想起，这个房间是外侧的，可以看见宇宙——两只巨大的机械手将墙壁撕开。
究其根本……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过去的他的选择，带来的一个错误，将赫曼帝国和被遗忘的花推向了敌对阵营。
希帕莱亚的目光偶尔会瞥向他，带着一点别扭的情绪。
那声音沉默了少许，然后说：“我会的。”
在余泽即将被狂风卷进冰冷的宇宙之前，一条锁链勾住了他的腰，直接将他甩进了机甲的舱内。
“……是您说想见那个赫曼生物，我们才将他带到飞船上，又是您，现在吩咐我们把那个赫曼生物放走。”那个平静的声音有了一些些的不满，“您总是这样。”
在踌躇之中，他终于说：“等一会，希帕莱亚会来救那个……赫曼生物，那个刚刚从这个房间里走出去的赫曼生物。请放他们离开……不要杀了他。”
许久之后，小窗被拉上。这个房间，终于回归了彻底的寂静。
他察觉到这一次行动意外地顺利，很多预备方案都没有用到，不过本来也只是为了救人，所以他并没有想太多。
他茫然地扭头去看。
就在他严肃地考虑起，是否可以直接在直播间里向赫曼生物求救的时候，他忽然听见边上的墙壁传来一声清脆的吱嘎声。
“尽管如此，您是我们的预言家，您象征着未来。而您却将我们带上了一条歧路。”这个平静的声音语气非常的柔和，就如同之前的预言家，“现在，遗族已经走上了末路，还不得不按照您的预言，去异族起源寻找最后的生机。无论对于您来说，还是对于我们来说，让您生活在这里，都是最好的选择。”
“我在。”
他忽然沉默了。
……结果看到了一个锐利的刀尖，就这么顶到了他的脑门。
他挠了挠头，摸不着头脑，只好冲着希帕莱亚笑了一笑。
他谨慎地遮掩好切割的痕迹，然后迅速地驾驶机甲，暂时驶离这块区域。
门外许久没有动静，直到三四分钟之后，一扇小窗突然从漆黑的墙壁上被打开。
余泽不知道，当中文的“谢谢你”被翻译成赫曼的语言的时候，翻译器出了一些问题。
希帕莱亚沉默了两秒，忽然转开了脸，转而说：“我们现在回幻想探索号。”
而余泽，是希帕莱亚的婚约缔结者。
许久之后，他低声轻柔地说：“不说这些了。刚才我所说的事情，麻烦您了。”
预言家忽然战栗了一下。
“焚主不能因为当初的那个预言就弃用我！”这个遗族的预言家哀哀地说，全然没有刚才在余泽面前的柔和与亲切，“那并不是我的错！”
等机甲到达了一个更为空旷的宇宙地带，他将机甲停下，扭头看向余泽。
等等，他难道不会从空洞里被吸出去吗？？？
于是预言家变得平和了许多，他枯坐了许久，忽然问：“您还在吗？”
那个声音依旧平静地说：“就如同您常说的，时间会将我们改变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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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泽就点了点头。他按照希帕莱亚的指示，坐上了机甲的……大概是副驾驶的位置？刚才的恐惧已经过去了，他有些好奇地看着机甲内部的陈设。
……是希帕莱亚。
他的话，被翻译成了“我爱你”。
“……但是，我现在有重要的消息要汇报给焚主。”预言家哀求道，“不管怎么样，请您再问问焚主吧。”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焚主并不愿意见你。”
余泽：？？？
余泽靠在机甲内部的墙壁上，惊魂未定，连连深呼吸了好几下，这才冷静了一点。他抬头看向希帕莱亚：“谢谢你。”
“当初你跟在我的身边学习……但是现在，我已经不得不用‘您’来称呼你了。”
一句谢谢而已……怎么就“别这样”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因为这样的决定，而犯下另外一个错误。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他毕竟，不是万能的。
于是，他轻声说：“是的，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