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两种可能性(2/2)

    他们属于这个宇宙。他们不是病毒。

    他想，这或许就是加入特局之后，才能享受到的特殊待遇。

    两种可能性在他的脑海中交织，无论哪一种都显得格外颠覆他的过往世界观。

    他的世界，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颠覆。

    而现在，他却本能地联想到了病毒，联想到了特局，联想到了宇宙和文明，联想到了地球和人类。

    ……那，他们会被病毒入侵吗？

    这种病毒将感染者送入太空，探索宇宙，在遥远的太空某地建立了新的聚集地。他们称自己为赫曼生物。战争、遥远的距离、分散的星球，让他们的历史遗失了，他们已经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

    在沉默许久之后，他突然对眼前这位遗族说：“你能看见我的未来吗？”

    在遥远的宇宙的另外一头，他们，这群智慧生物，这群赫曼生物，这群遗族，会被来自非本宇宙文明的病毒入侵吗？

    就连赫曼生物自己，在发现了异族起源之后，都惊诧于彼此之间的相似性。

    他忽然意识到，原来他的世界，漏洞百出。

    总之，赫曼生物就在这样那样的、与地球无关的巧合之中诞生了。

    他深深地望着这个性格温和的遗族。

    他们是否是一个很久很久之前就出现在这个宇宙的病毒？

    如果人类是这个宇宙中唯一的智慧生物，那么非本宇宙文明的入侵就只会入侵地球——说实话他根本没有怀疑过这一点，他一直拥有着一种作为地球人的自豪——那么，赫曼生物，是从哪里来的？

    多年之后，他们发现了一个同样拥有生命的星球。

    而幸运的是，在这个特异事件结束之后，这些记忆全部都会消失。

    这个遗族的出现让余泽意识到了第二种可能。

    如果预言是一种病毒，听这个遗族的说法，与地球的病毒似乎不太一样，那么为了获得情报，他至少要亲身感受一下。等到特异事件结束，病毒被消灭，预言能力自然也就没了。

    ……现在的他，终于知道，这是多么仁慈的一件事情。

    但是，病毒本身是无法存活的，它需要宿主，需要一个承接意外文明的生物……它需要人类。

    如果预言不是病毒，仅仅只是这个遗族口中的一种诅咒般的能力……同理，等特异事件解决了，他就失去记忆了。预言能力不攻自破。

    现在……现在是另外一种震惊。

    这么想着，他居然还有些期待这个遗族的预言。

    这是他思考之后的决定。

    他们……是病毒吗？对于地球来说，是病毒吗？

    第二种可能就是，如果人类不是这个宇宙中唯一的智慧生物呢？

    赫曼生物和地球生物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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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通过收藏柜进入梦境，这意味着他即将面对一个病毒。他还不知道这是什么病毒，但的确是一个病毒。

    余泽有些出神地望着眼前这个遗族。

    作为一个理科生，他本来应该去做的。但是说实话，就连特局本身都是不清不楚的，而他作为一个物理学生……地球的高端科学都没能告诉他，这个宇宙到底还有没有另外一个文明！

    如果人类是这个宇宙中唯一的智慧生物……那么，余泽能唯一想到的可能性，就是，在很久很久之前，人类曾经被某种病毒感染。

    他们来自哪里？他们遗失的那些历史中是否隐藏着什么秘密？这些不被承认的遗族是否拥有另外的特殊意义？

    仅仅是此前的一个食人魔案件，就已经令他疲惫不堪。他常常会想起食堂、小吃街、疗养院的场景，想起李惶然，想起夏旁笙，想起疗养院前，他们与连之声的对峙。

    赫曼起源。

    现在，他们又在无知无觉之中，带着这样的病毒，前往地球。

    现在，赫曼生物出现了。

    如果，赫曼生物确实是，独立的、和地球没有任何关系的高等文明。他们与人类之间的相似性，只是因为一些巧合……虽然这样的巧合听上去过于巧合了一些，但是……但是他们都能在广袤的宇宙之中发现地球，还有什么不能巧合的！

    但是，赫曼生物发现了地球，并且还想要跨越无数的障碍前往地球……于是，地球也处在了危险之中。

    余泽猝然抬头，一时间甚至有些恍惚。他茫然地说：“不……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虽然第一种可能他也才想到。

    余泽第一次后悔，他没有和特局细究病毒的概念。

    那时候他还有些惊讶于连之声“人即动物”的论调。

    他们将那里称之为，异族起源。

    他们都像是直立人，他们拥有光脑——一种电脑的升级版本——赫曼生物的外表像是人类与动植物的结合，他们同样攀登科技树。

    毕竟，如果是以前，在不知道病毒的情况下，突然发现身边出现一个预言家，他或许只会觉得，哇，游戏成真了。

    “你在发抖。”

    ……如果人类的确是这个宇宙中唯一的智慧生物的话。

    ……这实际上也是一种病毒，不是吗？

    而或许，那里也是他们的起源。

    只不过，是入侵了赫曼生物，而不是地球生物。

    遗族轻柔的声音响起。

    余泽仿佛被闪电劈中一般，霎时间就被自己的猜想震撼到了。

    他们或许就是另外一个文明。

    甚至，他们或许在悄无声息之间就已经被病毒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