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工作指派(2/2)

    但是夏旁笙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她已经许久、许久没有感受到少年人的神采飞扬了。她常年埋首于案卷之中，奔波劳累，疲于应付。

    方照临说：“他还是个学生。”

    Y先生就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片刻之后，就问：“你在调查什么病毒？”

    余泽冲着她笑了一笑。他脸上向来是带着笑的，年轻、稚嫩、讨喜，现在笑得更加开怀一些，就让人忍不住也跟着他一起愉快起来。

    李惶然的情绪有些激动，余泽抱着他轻声安慰。在离开之前，余泽来到夏旁笙的面前，准备告辞。

    甚至，昨天下午S大出事的时候，连之歌说不定也就在校园的某一处，静静地观看着操场上的情况。

    “活人的归活人管；死人的，归死人管。”

    但是她迟疑了一下，并没有立刻去做，转而点开了与Y先生的对话框。

    两位特局调查员沉默了一下。

    夏旁笙思索片刻，忽然说：“让余泽去不就行了。他见过。”

    挂掉电话，夏旁笙走向余泽，跟他说了他的工作。

    夏旁笙或许无法理解方照临对余泽的心态，不过在方照临的沉默中，她也领会到些许，不禁叹了口气：“你还真像是这些孩子的妈妈。”

    最终，余泽叹了口气：“有可能。”

    他的沉默令夏旁笙也陷入了不安。

    “……也许。”方照临吸了一口气，“得让人去看看。”

    李惶然却问：“连之歌有可能在那里吗？”

    ……他会做到。

    许久之后，对话框中浮现出一行字。

    “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夏旁笙说，“十三年前，是您救了我。现在，我要那个恶魔血债血偿。”

    特局人手吃紧。他们在这里解决食人魔事件，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集中特局的所有力量来对付这个病毒，因为其余的调查员，很有可能身负其他重担。

    他揽着他的小男朋友走了。

    夏旁笙愣了一下。

    方照临：“……”

    比如某个调查中的特异事件。

    并不可能在一瞬间，让这个世界海晏河清，一切太平。

    “是的，不过他今天没课。”夏旁笙说，“所以，他应该好好工作。”

    或许余泽说的话并不能改变什么。

    夏旁笙和方照临的观念不太一样。硬要说的话，夏旁笙绝对不是家长式作风，而方照临，因为家庭出身的关系，反而深受本国传统文化的影响。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方照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让余泽去往一线……有那么一点点的原因，是因为他无法彻底信任余泽。这不仅仅是因为余泽的能力或是性格，也同样是因为他身上的不稳定性。

    夏旁笙迟疑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她温和地说：“你是幸存者，李先生。我也是。十三年前，我被救了。”她说，“可以的话，请带上我的恨意，所有受害者的恨意，去见那个人，去见那个恶魔。”

    这样的轮岗，对于他们这些加入特局多年的调查员来说，并不陌生。

    李惶然突然有些颤抖，他眨了眨眼睛，用力地点头。

    夏旁笙恍惚了一下。

    接下来，夏旁笙这里还有剩余的幸存者没有调查完毕。

    说实在的，夏旁笙突然提到余泽，他都感到了一些诧异。

    “如果病毒源头已经死去，是否意味着，我们就无法解决这个病毒了？”

    李惶然说：“那么，我可以一起去吗？”

    夏旁笙说：“请您告诉我，要如何解决死去的病毒源头。”

    他一直都将余泽看作是一个小孩子。不久前余泽在他面前还哭鼻子……与其他的非正式调查员相比，余泽实在是太年轻、太没有经验了。

    “仇千载没空，如果你想要军方的人去接手的话。”夏旁笙快速地将他们刚才得到的信息转告了方照临，“至少这个下午不行。”

    方照临也十分惊讶。他刚刚和常左棠一起，把赵绾安顿好。将赵绾接出疗养院只是以防万一，但是夏旁笙的这个电话让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但是他又不停地遭遇着特异事件，让特局不得不将他列入非正式调查员之列，否则很难近距离监控他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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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照临说：“好吧，就让余泽去吧。之后我把地址发给他。”

    夏旁笙说：“孩子终究要长大。他是特局的调查员，他应该承担一份责任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夏旁笙望着余泽，轻声说：“有这份心就是好的。”她停顿了一下，“加油。”

    但至少……

    今天他们走进S大的时候，还特地绕路去看了操场。操场上一如既往，有人跑步，有人在上体育课，有人在踢球。一片安宁。仿佛昨天那血肉横飞的场景，那些咀嚼、吞咽的声音从未出现过一样。

    不过方照临最终还是被说服了。不管怎么样，只是去疗养院看一眼，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会带上所有人，所有被那个恶魔伤害的人的恨意，站到他的面前。

    “那得另外找个见过大场面的人。”方照临说，又有点无奈，“如果真的发生了……”

    “你确定吗？”

    Y先生回得很快：“不是。”在夏旁笙回复之前，他又说，“但是，只有解决病毒源头，才能解决病毒。”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组长，我们会打败这些该死的病毒的。会的。”

    又比如常左棠。

    余泽立刻答应了，他又看看李惶然，说：“我一个人去吧……？”

    方照临之所以对常左棠连夜从B市赶到S市这么惊讶，其中的一个原因就在于，常左棠不应该过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安顿好赵绾之后，常左棠就立刻赶回了B市，甚至无暇与方照临多斗几句嘴。

    方照临愣了一下。

    片刻之后，夏旁笙说：“疗养院……”

    在方照临和夏旁笙都在S市的情况下，常左棠作为特局内部鲜有的经验丰富且任职年限长的非正式调查员，必须坐镇B市以防万一，那毕竟是一个国家的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