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意料之外(2/3)
刚刚逗起来觉得好玩，现在看李惶然露出这样的表情，余泽又后悔了，他立刻说：“好啦好啦，既然我们都不愿意放手，那你还犹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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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还有些疑惑为什么方照临突然提到这一点。
余泽想了想，总结道：“如果别人因为我的快乐感到不快乐，那么我一直很快乐，他就会一直很不快乐。他难道要让他一直的不快乐，来干扰我一直的快乐吗？
这极大地满足了余泽的小心思，令他脸上出现了更为深刻的笑容。他故意恶趣味地说：“难道你不想和我牵手吗？”
电话那头，方照临那边也是一片混乱，各种嘈杂的声音。直到方照临走出了那片区域，通话质量才变得好一些。
李惶然点了点头。这一次，他更为坚定了。
余泽又絮絮叨叨地说：“别人的想法总归是别人的，对吧？你看，别人不能理解我们谈恋爱，我还不能理解别人为什么不能理解我们谈恋爱……总之，这种套娃是没有意义的，做好自己就够了。”
他总有些大道理。李惶然想。
李惶然却还是不放心，他忧虑而专注的目光仅仅对着余泽，却没有在意他自己，甚至都没有放开余泽的手。他只是担忧余泽的名声，而不是抗拒在此时牵手。
他说：“哎呀，没事啦。和我谈恋爱的是你，又不是他们，对吧？”
方照临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你知道，食人魔事件一直被低调处理着。因为这是病毒，不是真正的杀人狂。病毒是会传染的。”
他不是真的被余泽的道理说服了，他只是想，这样的青年，别人的些许言论，又如何能干扰他的世界呢？
他们一路走到医院。随着李惶然心理的变化，他忽然觉得，这路上的奇怪眼神好像再也没有出现过。他想，或许不是路人的目光束缚了他，而是他自己束缚了他。
……这意味着，这件事情又有可能是被余泽身上的“异常”给搅乱的。
余泽猝然抬眼，浑身战栗。他对方照临说：“媒体想要曝光这个案子？！”
有些细节方照临还没跟余泽说，比如，一年前在S大，警方发现了那辆白色面包车，并且在车上找到了一些尸骨。这个记者很有可能是这位受害者的亲属，因此才会在这一年的时间内进行调查。
他心思千回百转，再怎么寡言笨拙都必须开口。他轻声说了他的这些担忧，却惹来余泽的笑意。余泽看着他，目光中带着点惊异的、柔和的笑。
他们来到医院外面，却意外地发现医院门口挤满了人。这些人手上都拿着话筒和摄像机，还有人直接在现场做着新闻直播报道。
余泽觉得不妙。现在大门口挤得进都进不去，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其他地方可以进去，连忙给方照临打了个电话，询问发生了什么。
他问方照临：“这些媒体，也是因为那个记者？”
他舒了口气，侧头去看余泽。他比余泽矮一点，于是也不得不仰视余泽。这长久的仰视，让他本能地对余泽产生了一种敬慕的情绪，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愈演愈烈。
方照临半晌没说话。从他沉闷的呼吸声中，余泽意识到这或许不是小事。
“不是！”李惶然脱口而出，他脸上逐渐露出惶恐的表情，“我没有……”
想着，他却慢慢微笑了起来，只是那么些许的笑意，就让他的眉目骤然开朗明亮了起来。他说：“对，你说得对。”
这个案子已经彻底脱轨了，不再按照之前的模式走了。
方照临说：“是的。”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在你来之前，那个记者醒了过来，我们已经和他谈过了，跟他说这个案子暂时不能透露出去。十几分钟之后，医院楼下就成了现在这样。”
或许从一年之前的雨夜开始，从余泽毫不犹豫地选择救他开始，从余泽不辞辛劳地来医院陪伴他开始，他就注定无法割舍掉余泽了。
“发生了什么？医院外面都是……记者？应该都是媒体吧。是因为那个案子吗？”
他说的简单而明快，就像是哄一个小朋友，连语气都一起变得幼稚了起来。因噎废食这样的成语也不说了……等等，或许余泽这家伙真的不知道这个成语。
就在此时，在他的前方，医院的门口，有一个记者忽然高声质问：“为什么我们的民众从来不知道有一个可怕的食人魔潜藏在S市？民众毫无戒心，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杀死！”
余泽耳边，那些记者的问话越发的激动了。他垫脚看了看，发现媒体中央的那个人似乎是个警察。警察被记者裹挟着，他看不太清。
这终于让他扯下了最后一点心理负担。
“快乐的事情给悲伤的事情让道，活人给死人腾位子，怕噎死就再也不吃饭，天底下从来都没有这样的道理。嗯……坏人的那种快乐除外。”
他又把手抬起来，让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在李惶然面前晃了一下，说：“我们这样，是无害的快乐，对吧？”
他不想加重余泽的心理负担，而且这会儿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明白，他也就干脆不说了。
这是怎么了？
片刻之后，方照临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说：“这一次的幸存者，是一位记者。他是为了暗中调查食人魔事件，故意被那个凶手抓过去的。凶手绑架他的时候，前一个人还没有吃完，还剩了一半的肢体，还活着。所以，当那个记者用自己暗中携带的通讯器联络警方的时候，警察救出来一个半的人。”
余泽被这曲折的故事发展弄得惊呆了。
不管怎么说，李惶然被他这一通胡搅蛮缠的说法，弄得没心思去在意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