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过去的一年(2/2)

    于是他只能选择和李惶然聊聊，用十分隐晦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如果这是余泽的意愿，他甘之如饴。

    李惶然感受到余泽身上的体温，慢慢地放下了心。他以为余泽后悔了，那瞬间他几乎觉得绝望了。

    安静内向的青年依靠在余泽的身上，就像是一株脆弱冰冷、毫无人性的菟丝子。他空洞的目光中隐隐透露出对余泽疯狂而偏激的情愫。

    他对上了那只橘猫无辜且好奇的双眼，然后陡然觉得自己这个人类是如此的淫秽色情下流放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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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世界意识偏偏忘了估算他这一点的执拗，然后给他留下了这么一个神奇的局面，甚至，让他睁眼就直接面对李惶然的口交。

    对于余泽来说，当他意识到李惶然的心理状态可能还停留在那个雨夜的时候，他就会把这个外表看上去挺正常的青年送去看心理医生。等他差不多走出来了，再去谈恋爱。

    ……说真的，世界意识和收藏柜是一伙的吧，就整天担心他没法脱单，然后就给他在这做媒，疯狂做媒。

    他并不奢求余泽给予他对等的回应。他在慢慢了解余泽的性癖，知道这个青年或许更将他看成是一个玩偶，一个洋娃娃，一个收藏品。

    ……在这样的情绪之外，余泽依旧感到淡淡的尴尬。

    他结结巴巴地和李惶然解释说，他没有那个意思，也不是在要求李惶然就这么认主……他其实都没有真正踏入过这个领域，而且他私以为他那种类似对待藏品的态度，和其他人对待这种事情的态度，可能不太一样。

    在李惶然说完他的想法之后，余泽沉默了许久。

    余泽的性器上还残留着李惶然的口水。

    他几乎将自己的所有都摊开来，毫无保留地交给余泽了……

    ……最终拜倒在余泽的脑回路中。

    ……然后李惶然当场——他们在一家猫咖——毫不犹豫——在一只肥肥的橘猫的围观下——叫了他主人。

    他清楚地知道，他终究会答应李惶然的追求，无非就是时间点的问题。在梦境中他已经挣扎过一次了，现在木已成舟，他不打算矫情地否认这个事实。

    太羞耻了！

    然后……最终结果，就是现在。

    他说，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从来没有追求过他人，也从来没有被他人追求过；所以，如果他的追求让余泽产生了困扰，他感到非常的抱歉。但是，他不会后悔。

    余泽：“……”

    他能看得出来，李惶然的心理状态依旧不怎么好。这个时候如果他提出分手，多半会立刻击溃这个青年。

    余泽突然觉得他好像也没有那么、那么追求……追求这个了……

    面对这个新鲜出炉的男朋友，余泽肯定是……

    但是，李惶然却好像单方面理解了他需要些什么，于是开始温柔而诚恳地倾诉自己。

    他愿意成为一个毫无自我意识的性玩具，只是为了留在余泽的身边。等到他年老，等到他的身体不足以满足余泽的生理需求的时候，他就可以安枕无忧地死去了。

    余泽：“……”

    到最后，李惶然的眼中慢慢积蓄了一些泪水。他的态度诚恳而执拗，毫无转圜的余地，让余泽突然就意识到，原来李惶然其实从来没有逃脱出那个雨夜，从来都没有。他一直活在那样的心理压力之下，所以才会始终期盼余泽的拯救。

    ……说真的，只有精于此道的人，才会从主人这个称呼中看出色情的含义吧。

    真的。

    但是……余泽又有些偏激地想，这更是世界意识单方面推断他的性格，然后为他安排的路线。

    最终，他说：“让我回去想想。”

    这家猫咖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店家在外面。于是，只有他们，和十几只猫咪，共处一室。

    于是余泽一边沉默地听着李惶然的话，一边心不在焉地数着猫咪……

    因为随着他们的对话的进行，越来越多的猫围了过来。

    总之，在这群猫咪无辜且好奇的围观之下，以及此起彼伏的喵喵声中，余泽觉得脸上的表情都要撑不下去了。

    这是属于余泽的，幼稚的正义。

    不会分手的。

    他坦诚地说，他能够接受余泽对他的任何一切的对待。即便是残忍的、不堪的、下流的、毫无爱意的对待。他可以成为余泽的玩具、厕所、母狗……随便什么。他希望永远和余泽在一起。

    品种挺多的。

    他歪头打量着李惶然，而李惶然看到他的表情慢慢平和，也终于松了口气。他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余泽。他们都是赤裸的，肉贴肉的感觉让余泽感到些许的尴尬，但是他克服了这样的心理阻碍。

    好吧，除却这个问题，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就是他的性癖。当然这个问题他也羞于启齿。虽然他觉得这种私人性癖是他自己的事情，但是他也不太好意思和室友们分享这方面的问题。

    室友乙对余泽苛刻的感情洁癖十分无语，他说：“人家确实可能是因为你英雄救美——呕，这个说法真恶心——救人一命，所以才对你有好感。但是救人的事情不也是你做出来的吗？因为这件事情喜欢你不是很正常吗？”

    他说，他需要这方面的情感。他说，他对余泽产生了足够的依赖与信任。他说，当余泽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会感到足够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在心中疯狂吐槽之后，余泽慢慢冷静下来。

    况且，不管怎么说，李惶然是无辜的。

    一只橘猫、两只橘猫……一只布偶、两只布偶、三只布偶……一只暹罗……一只狸花、两只狸花……一只缅因……一只金渐层、一只银渐层……一只蓝猫……一只英短——还是美短？——两只美短……

    余泽被他说的十分悻悻。

    太、太主动了。

    他还能做出什么来挽留余泽呢？

    他说，余泽对他的善意，曾经将他从濒临坠落的悬崖边上解救出来。他无法忍受、无法想象余泽会以同样的态度对待另外一个不相干的人，他想永远、永远地，永远陪在余泽的身边。

    他不能否认，这的确可能是他做得出来的事情。

    然后他答应了李惶然的追求，成功脱单，谈起了恋爱。

    他甚至直白地说，他其实也不知道，他对余泽的感情是否就是通常意义上的爱情，但是他希望和余泽永远在一起。他渴望余泽的陪伴，甚至是性，如果这样可以让他们保持更为亲密的关系的话。

    他开始认真思考要怎么处理这个局面。

    余泽慢慢地说服了自己。

    ……好吧，虽然最终结果都是谈恋爱，但是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们在床上相对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