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食人魔事件(2/2)
还是说，余泽进入梦境这件事情，因此出现了李惶然这第十三个幸存者？
就像是那个时候，他和另外一位刑警，站在那个房间的外面，看着那个年轻的姑娘因为催眠，开始回忆那段被绑架的经历，然后突兀地、莫名其妙地就开始抽搐、尖叫、流泪，甚至呕吐。
甚至他这一次救了李惶然，也不过是因为收藏柜随机抽选的特异事件，抽到了李惶然。
陈铎说：“那辆面包车找到了，被遗弃在S大的校园里。”
但是她无法描述出对自己施以暴行的人的特征。她说那是个男人，但是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描述不出来，像是过度的恐惧封住了她的嘴和大脑。
在这种情况下，在这个梦境里，他必须要收集到更多的信息。
他们不应该感到饥饿。
“对，我是。”余泽点头。他忽然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这种悲哀并不仅仅是因为李惶然，更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他无法拯救的、无法帮助的人类。
就是那种最为普通的饥饿。正常的饥饿。胃微微缩了起来，泛起一阵空虚。
但是，余泽是利用收藏柜回到了过去。
他还记得第一个幸存者。那个时候他还心存不甘，还想要让那位幸存者想起失踪时期的记忆。
可是，他没法救更多人。
可是这说不通啊。余泽抓狂地想。
第十三个幸存者啊……
之后，那种饥饿再也没有出现过。
在梦境里是，但是在现实里呢？
……他们忽然感到了饥饿。
就像是那些在午夜时分悄悄潜进你的大脑的怪谈故事。带着模糊不清的雾气、怪异而畸形的爪牙。恐怖，却又没那么恐怖。只是让你觉得荒谬。
他们不应该感到饥饿……不，至少，不应该对……
时至今日，陈铎也依旧记得那个时候他心中的不可思议。
现实中，李惶然可能早已经死了。
他还没理清思路，边上的陈铎忽然挂了电话，对他说了一句：“我得走了，我同事会来换班。”
余泽沉默地站在那里。
……那完全不可思议。
余泽感叹。
他再也没有……
这个案子……陈铎想，有太多奇怪的因子蕴藏其中了。
……等一下！
他原本不知道，可是他现在知道了。
他依旧正常地感到饥饿。十分正常。因为饭菜，因为肉类，因为面包……因为正常的食物而感到饥饿。
他不是无所不能的。他的力量有穷尽。
他要解决这个病毒。
救了一个人，这很好。
余泽连忙问：“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知道了李惶然这个人的故事。而正式调查员们，会知道多少个李惶然？
这种“知道”本身，忽然给他带来了无穷的心理压力。
他当然知道，一个延续十二年——加上现实的一年就是十三年——这么多年未曾解决的特异事件，是多么危险的存在。
他当然知道。
他回到过去，救了一个李惶然。他很庆幸他能改变现实。即便只是一个人的生命……但是，数字无法描述其本身的价值，况且这是生命。
余泽苦笑。
她接受了催眠，但是当心理医生进入她的潜意识，希望她描述那个凶手的特征的时候，她开始尖叫，甚至出现了痉挛的状态。于是他们就不敢继续尝试了。
陈铎犹豫了一下，他忽然问：“我记得之前问话的时候，你说过，你是S大的学生？”
现实中，他确实不在场。他记得去年九月初他都干了什么，至少没有在这个暴雨的夜晚出现在小吃街，也没有救助那个浑身是血的青年。
但是没有办法。他已经抽到了这个特异事件，被迫面对这个病毒。并且，他已经改变了现实。等他收集到足够的信息，从梦境中醒来，他就会面临一大堆的问题。
陈铎同样沉默地站在那里。
就是那样的饥饿。人人都知道的饥饿。很正常的生理现象。
他理解了为什么方照临——这位正式调查员——每天都忧心忡忡，像是有无穷无尽的烦恼。
他看向身边的这个年轻人，意味深长地说：“不要对这个案子太感兴趣。这不是什么好事。”
他慢慢地舒了口气。
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
陈铎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他接起了电话，余泽就看向病房内。李惶然还在沉睡。
……那第十三个幸存者呢？还存在吗？换了一个人？
如果梦境是绝对还原了现实中李惶然的经历的话，那么在余泽不在的情况下，李惶然肯定会被抓回去。他多半会被杀死。
他与另外一位刑警对视一眼，同时感到了头昏脑胀，感到了对那个房间的抗拒，感到了一种奇妙的、古怪的情绪在心底升腾。
那位幸存者……是个年轻的姑娘。坐在病床上的时候，浑身是伤，面无表情，仿佛失去了生命力。
李惶然是第十三个幸存者？
他想，就是那个雨夜。他可能在宿舍里玩游戏，可能躺在床上玩手机，可能在抱怨外面那个暴雨的天气，可能是在庆幸军训提早结束……可是，就在离他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在他经常点外卖的店铺外面，一个青年正在失去他的生命。
却偏偏在那个时候。
这又是将时间链条倒转了吗？他在未来作出的事情，反而决定了过去发生的事情？他进入收藏柜，抽中了李惶然，于是第十三个幸存者出现了？
这么一想，余泽觉得浑身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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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泽混乱的大脑猛地蹦出来一句话：幸亏我是学物理的……
那李惶然在现实中到底算是死了还是没死？薛定谔的状态？只有等到余泽抽到他，进入这个梦境，影响到了现实，才能决定他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