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宝藏争夺战(2/3)

    不，不……简於生本来就有可能出现在现实中。

    余泽委屈巴巴地想。

    余泽猛地刹住了脚步：“……什么？”

    简於生说：“那是因为，我想要长大。是我的意愿。”他轻快地说，“简单来说，现在的冰狱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许愿池。在一定的范围内，人类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包括永生。他们也可以利用意愿让自己成长……哦，除了杀人。这些人的生命现在是属于冰狱的。”

    “就是啊，亲爱的。”

    金发青年的面容实在给人一种单纯无害的感觉，虽然这个人的脑子病病的，但是看着这张脸都让人心生不忍。

    简於生委屈，他说：“我跟在你后面好久了，可是你一直没回头看，也没发现我。”

    ……余泽看到这里的时候，背后一凉，默默扭头盯着自家墙壁看了一会。

    他又委屈地说：“可是，人类难道不喜欢永生吗？”

    听到游乐场这个词的时候，余泽就有点意外。仇千载说，他们遇到了一个死去的小丑，要求他们对这个场景提一些意见。木偶说，这是一个恐怖游乐场，所以才会出现死亡。

    余泽曾经从特局的培训材料上看到过。大多数病毒的感染者都是人类，但是也有一些病毒，它们针对的感染者，不是人类，甚至不是生物……它们专门去感染那些建筑。

    余泽呆滞地看着他：“但是，你不是在冰狱里长大的吗？”

    余泽：“……”他惊呆了，连路口跳了绿灯都不知道，他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简於生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实中？

    这边开完了，参加了第一轮游戏的人就可以离开特局，而没有参加的，却只能继续待在这里，因为离开了特局，他们可能就会被拉入游戏……从另外一个层面上说，冰狱之外也的确应该保有一些力量。

    而且……

    冰狱的第一轮游戏就足够他们报道的了……虽然可能没人会仔细关注。而政府公开的这些信息，则可以让他们产生无数个阴谋论，激起无数种联想，然后从各种资料簿籍中翻出或真或假的猜测与消息……

    余泽顺口询问仇千载所遭遇的第一轮游戏。他也说了自己的。

    他还想囚禁自己。简直就是个大坏蛋。

    仇千载的第一轮游戏，去了一个游乐场。

    他说：“亲爱的，你看见我，好像很惊讶啊？”

    余泽心不在焉地听着方照临说话，就像是在学校课堂上听老师上课。虽然都听见了，也了解了一些信息，但总之脑子不在这里。

    可是……他不忍心。

    简於生兴致勃勃地说：“我还有个想法，一个更完善的想法。虽然冰狱的力量几乎是无穷无尽的，但是我也不想给人类做苦力，所以我准备……比如说，通关一个游戏，可以获得一定的意愿值，然后这些意愿值，可以用来许愿……我会给出一个列表，按照愿望实现所需要的力量来划分。

    简於生忽然对余泽说：“你觉得，我不应该这样做吗？”

    这个病毒，应当是被解决了，不然也不可能出现在特局的培训中……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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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翻翻白眼，不理简於生，趁还是绿灯，迈步过马路。

    他装出平静的样子与仇千载道别，在空荡的路口，准备过马路的时候，拍拍自己的脸颊，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说：“别自暴自弃啊。”

    余泽呆住了。

    余泽心想，我他妈要是回头，然后突然发现后面跟着一个简於生……草，人间惨剧。

    过完马路，余泽冷静了一点。他问简於生：“你到底想干嘛？弄出这些游戏来，还把全人类都拉进去。”

    “但是，把我一个人拉入冰狱，不就够了吗？”余泽最搞不明白的就是这一点，“为什么要把整个地球都拉进去？”

    他下意识往旁边跳了一步，扭头望过去，看见简於生用着金发青年的脸，露出一个笑眯眯的表情，看上去格外无害。

    “永生啊……”简於生说，“冰狱的时间，是定格的。”

    他当然想，只有他们两个人。和冰狱。一起生活在冰狱。

    明明他们探讨着这样囚禁不囚禁的问题，但是余泽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被永远关在冰狱是什么概念。他好像默认了，他愿意跟着简於生一起在冰狱中生活，他只是不想把其他人也拖下水。

    余泽没好气地说：“我被你吓死了！”

    过了一会，方照临宣布散会。目前来说，他们这点人还不足以改变什么局面。事实上，方照临暗戳戳将解决的希望放在了余泽身上……的确如此，他也想不出来还有谁能解决这次特异事件了。真的有人类可以对抗冰狱的力量吗？

    譬如那些留存于世的怪谈。估计多半就要被证实为是病毒了。

    真好……他的青年。真好，即便这么生气了，都没有拒绝他。

    其实余泽现在还挺想去看看网络舆论的。他醒来后就匆忙来了特局，之后就一直沉浸在资料和总结中，到现在也没有刷过微博和社交软件。越是拖延，他就越不想去了解了。某种程度上，他也是现在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

    听着，余泽就意识到，这或许是他在梦境中遇到的那个游乐场。

    然后他觉得没什么问题。

    可以想见的狂欢盛宴。

    简於生说：“我想让亲爱的跟我永远在一起啊。”

    “是啊。”

    这让他的心情一下子跌落了谷底。

    ……差点把余泽吓得心脏骤停。

    然后，让建筑活化。

    ……这一次的的确是这样。不过当然也有一些其他的病毒。

    简於生幽幽地叹口气，心想，他实在是太善良了。为了让余泽不寂寞，所以把他的同胞们也带进了冰狱。为了让他的同胞们适应冰狱的生活，还体贴地准备了那么多的游戏。

    ……靠，明明是简於生。

    简於生紧跟在他的身边。

    比如说有一天，你家里的墙壁突然睁开了眼睛，偷偷看着你。

    显然，仇千载也加入了第一轮游戏。这位非正式调查员在上一次出海回来之后，性情就变得温和了许多。虽然脸上也不常带笑，不像余泽这样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开朗活泼的性格，但是至少偶尔也能跟着聊上两句了。

    于是余泽与何知少道别。他出门的时候正好遇上了仇千载。他还有一些认识的调查员，大部分都在S市。

    不过，这些过于惊悚诡异的东西，就没必要让普通民众知道了。大多数人类都习惯于被媒体牵着鼻子走。

    “……”简於生看着余泽，笑了一下。

    实际上，余泽可以想象现在媒体们的狂喜心情。

    他喜欢余泽的这一点。

    旁边突然冒出来一个人，附和着余泽的话。

    就是……很奇怪。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上一秒他还想着简於生的事情，下一秒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