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冰狱的故事(2/3)

    余泽犹豫了一下,然后说:“简家,是做什么的?”

    在冰狱中独处了这么久的男人,他还是个正常人吗?

    男人说:“镇子上改编了这本小说的剧目,是木偶剧哦,想去看吗?”

    场景仍在继续。男人与男孩在镇子上看完了木偶剧,木偶剧很精彩,人们都围着木偶师欢呼与奉承,不知不觉,天色已晚,他们就住在了镇子上的旅馆里。

    余泽冷笑一声:“哪敢啊。在您的意识里。”

    余泽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又被简於生给骗了。

    他们在抓捕祭品?

    ……简於生会是这样吗?

    是一户人家的窗台。有个小男孩在里面读书。余泽刻意观察了一下这个小男孩。

    长发的简於生有必要存在吗?目前看来没有必要。目前看来,他的唯一用处,就是简於生所说的“我们两个谁才是真正的简於生?”,他只是用来充数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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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户已经浮现了出来。

    听到木偶剧的时候,余泽心里就不由得惊了一下。他想,不会吧?

    窗外的场景仍在继续。小男孩读着书,从房间外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笑着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说:“喜欢这本书吗?”

    甚至连之前的那些梦境,也是两个:坚毅的老人和浪荡的江湖大盗。

    ……这好像,只是一幅画。

    他总是能感受到简於生身上那种活泼的、戏谑的恶趣味。他扮演着很多人,猖狂、随性,像疯子一样。

    余泽狐疑地看着他。

    简於生看看他,欺身过来,声音低沉:“生气了?”

    天色暗下,木偶师本来在床上休息,却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垂着头,过了许久,周围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很快,那些小巧的木偶,从他的箱子里爬了出来。

    木偶师抚摸过每一个木偶,然后轻声说:“去吧。”

    余泽想要提问,可是简於生却自顾自来到了第四面墙。最后一面,位于后方。

    余泽看着他,心中不安。眼前的这个简於生,让他觉得有点陌生。

    哎呀,真的生气了。简於生苦恼地挠了挠头。他讨好地说:“别生气了,亲爱的,我以后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最初的剧院场景,现实中的玩偶店店长和剧团团长,戏剧中的恶魔。

    简於生闷声笑了一下,他说:“不会的,以后不会让你生气了。”

    简於生说:“冰狱的守门人。”他微微停了停,然后笑道,“不。温师的一条狗。”

    余泽气鼓鼓地瞪了简於生一眼。

    第三个场景,率领团队闯关的队长和已经死亡的小丑。

    余泽愣了愣。

    余泽皱起眉。摆在他面前的线索纷乱,错综复杂,他想从中找到一条清晰的脉络,却总觉得还差一点东西。

    余泽翻翻白眼,说:“我看那是不可能的。你这个家伙就会气人。”

    木偶覆盖了漫山遍野,去到镇子里的每一个屋子里。木偶吸纳了人类的灵魂,变大了起来,与人无异。他们如同人类一样生活在这个镇子里。

    其实总是有两个简於生。从来都不是一个。

    “冰狱的……记忆?”余泽念叨了一下,忽然扭头看他,“那刚才的那些场景……”

    余泽啊了一声,恍然大悟。

    简於生温柔地说:“你不想知道,什么是冰狱,什么是恶魔吗?”

    这些都是外界发生的事情。和这里,和冰狱里面发生的事情,又有什么联系呢?

    长发的简於生也静悄悄地走到了余泽的身边,余泽不自觉被这个只着浴衣的长发男人吸引了目光。这个简於生的身上带着一种沉静的、表里不一的美……但是除此之外,余泽觉得他身上还带着一种东西。

    譬如这个场景。

    就像是这个长发的简於生。他有着漂亮的甚至妖艳的外表,可是他的气质却是温柔的、平和的、寡淡的。他就像是一个木偶。他就像是“木偶师的道具”,就像是那个第一眼看过去就是尸体的小丑尸体。

    但是眼前的这个简於生,有点过于的……过于的沉寂。像是在深渊幽谷中独自生活了许久的恶魔。

    “这不是我。”简於生说,“这是冰狱的记忆。”

    呆板的背景设定;无用但必不可少的NPC。

    其实这个场景,他所要做的依旧是“找到简於生”,可是简於生却说,“谁才是真正的简於生”。他把范围缩小了,好像是宽容地给出了一点线索,可是……本质上不还是找到简於生吗!

    余泽忽然泄气。

    简於生笑了一下,说:“这些都是外界的。”他想了想,说,“冰狱记录了很多东西。”

    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好像见过……

    平地上,是一片混乱。许多人围在一起,中间让开一块地方,一个少年正被一群人拉扯着。这个少年的脚边,同样散落着许多书籍。他的手伸向后面,那边有一个中年女人,拼命想要拉住他,但是她也被身后的人给拉扯住了。

    他侧过身,看向余泽,情绪似乎已经平复了,因此带着点戏谑地说:“准备好了吗?最后一条线索。”

    余泽想到了那个故事。被封印在盒子里的恶魔,一开始还希望有人来救他,后来,他只想杀死那个打开盒子的人。

    这幅场景,结合刚才的画面,很容易让人想到一些关联的地方。

    浪荡的男人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他就在这个破地方上天入地地找简於生!滚了两次床单了还得继续找简於生!找找找,捉迷藏吗!!

    木偶师孤独地坐在椅子上。天色微熹,他仿佛从沉睡中醒来,伸了个懒腰。有木偶适当地凑了过来,服饰他穿衣洗漱。他自言自语道:“自己服侍自己,还挺有趣。”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这甚至都不像他了。

    嗯,这也不对,简於生本来也神神叨叨的。

    余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另外一个简於生不耐烦地催促:“怎么,还迷上他了?”

    余泽走了过去。

    于是他大人不记小人过,扭头去看窗户了。

    小男孩高兴地拍拍手,随男人走了。

    灵光从余泽的脑中一闪而逝,他盯着这个长发的简於生,想要捕捉那些许的灵感。

    余泽……余泽当然想!

    第二个场景,金发青年与木偶导购。

    他想,简於生本来就不是个正常人。

    简於生看了他一眼,说:“这其实和你没什么关系,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余泽面无表情,说:“看吧。”

    余泽还在瞪他。

    小男孩用力地点点头。

    简於生说:“来看最后一条线索吧。”

    简於生用一种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高台上的男人,是我的父亲。”

    余泽说:“外界的也可以看到?”

    “没错,也都是冰狱的记忆。”

    余泽想,简於生跟他玩了一个文字游戏。

    总是两个;但是余泽印象深刻的只有一个,另外一个,就像是影子一样,无声无息地漂浮在周围,寡言、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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