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阿伽德罗的过去(2/2)

    在某些瞬间，他几乎变得疯狂了。这个世界的规则赋予了他无与伦比的力量，很难说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醒这份力量的，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几乎变得无所不能了。

    他还是没能成为一位合格的执事。他应该让他的主人处于绝对的安全和稳定之中。

    嘶。

    无所不能的力量带来前所未有的疯狂。他无法控制地将这份力量的强大施加于他的仇人身上。

    余泽还傻白甜地不知道阿伽德罗的想法，他还很欣慰地想，总算把他的执事先生的念头给拗过来了。

    余泽下意识松了口气。这半年里，收藏柜一直蛰伏不动，余泽一开始还比较心大，后来这玩意儿一直没有动静，他不由得想，是坏了？出问题了？幕后的人有事？

    阿伽德罗沉浸在些微的愧疚之中，他单膝跪地，亲吻余泽的手指，诚恳地说：“不仅仅是卡拉奇魔法协会，就连我，也过于的迟钝与傲慢，这才会让您陷入这样的险境之中……”

    在他陷入自己的思绪的时候，阿伽德罗忽然低声说：“您休息一会吧。当您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余泽说：“总之，我很感谢你保护我，而且，你做得很好。”

    等等，余泽忽然警惕起来，他这是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是被阿伽德罗给忽悠瘸了吗？

    隔了一下，阿伽德罗才说：“感谢您的夸奖。”

    果然……终于要有新的特异事件要发生了吗？

    原来如此。原来他的仇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群人，甚至不知道他是他们的仇人。

    在阿伽德罗登上启迪号，并且在这里看到那个组织的成员的时候，有那么一丝戾气在他的心上一闪而逝。他甚至想着，他都已经收手了，而那个组织却还想对着他，甚至对着他的主人下手吗？

    如果阿伽德罗跑到现实里，那得有多违和啊？他不会被举报搞黄色吧？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余泽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瞎想什么？”

    不过他还是观察了一会，才意识到那些人甚至不认识他。

    阿伽德罗注视着他，露出了些微的笑意。

    尽管他的心里的确闪过一丝疑惑，但是这疑惑也不是冲着阿伽德罗的心理状态去的。

    在余泽这丁点大的脑容量里，现实里能和这样的关系对等的，也就只有那些色情意义上的主奴了……

    梦境之中，余泽睡着了。而现实世界的半夜，余泽忽然从梦中惊醒。

    他本来脑洞就大，收藏柜一直没动静，各种想法都层出不穷。

    在他将自己也变成深渊中的恶鬼之前，他极为克制地退后了一步。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阿伽德罗甚至感到了意兴阑珊。

    正像余泽好奇，这位冷静自持的执事先生是否有过情绪波动的时候。他当然有过，他曾经有过疯狂的血腥的残酷的过去，那些残酷被他施加到他的仇人身上，以至于那个组织的成员都称呼他为恶魔。在他彬彬有礼地折磨他们的时候。

    余泽说：“如果不是你保护我，我上船的第一天就被恶鬼吃掉啦。”

    事实上，他只是冷静地思考了一下，有没有必要直接把恶鬼全部搞死，省得他的主人有朝一日，有那么一些些的可能性，在他不注意的地方，被恶鬼吃掉。

    这么想着，余泽忽然古怪地看了眼自己的下身。

    阿伽德罗的脸上看不出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尽管对于他来说，如果卡拉奇的魔法师能够早点意识到恶鬼的威胁的话，他的亲人就不会死于恶鬼的捕食……不过，正如他所说的，他与恶鬼的恩恩怨怨，甚至他与那个组织的恩怨，都已经过去了。

    阿伽德罗怔怔地看着他。这个成熟的男人脸上露出了一点无措和愧疚的神情，让余泽看着好笑。

    这是得有多……后知后觉啊！

    ……然后他意识到，消灭恶鬼必须暂时离开他的主人身边，这让他遗憾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嗯……干干净净的……怎么回事，这次不是春梦了嘛。

    想想吧，当这位成熟体贴、俊朗温柔的男士，在你的耳边，用低沉的声音，轻轻称呼你为主人的时候……

    随着他的话，余泽也慢慢感到了疲惫。他缓慢地陷入了睡梦之中。

    余泽居然莫名其妙地有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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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想着，这个世界的执事，都是这么……呃，肉麻的吗？

    他向来睡眠很好，极少在半夜的时候醒过来，这一次突然惊醒，他自己都懵了一会，这才意识到什么，从枕头下面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收藏柜APP，发现上面果然是多了一个名字。

    余泽第一次发现，他的意志居然如此不坚定。

    如果这想法让余泽知道的话，恐怕他就会感叹阿伽德罗的保护欲之旺盛了。尽管他也猜得出来，在阿伽德罗的青年时期，他必然被当年的恶鬼袭击事件所折磨。

    好在，收藏柜没坏。

    他又重新成为那位沉稳强大的执事先生，似乎那一瞬间的沉默不过是为了掩盖自己心中的情绪波动而已。

    在余泽注意到之前，他就微微垂下了眼皮，遮掩住自己的目光。

    余泽简直啼笑皆非。

    对于阿伽德罗来说，这也是一种解脱。

    而且，又让他做了个梦。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忍余泽劳碌，因此在余泽的调查过程中，给出了不少信息。

    其实他应该管一下的。阿伽德罗有一些懊悔。如果他直接出手的话，就可以将危险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而不是现在让他的主人遭受惊吓。

    他没有意识到，在他说“被恶鬼吃掉”的时候，阿伽德罗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那仿佛是一种刻入骨子里的本能，使他的神情表现出昔日被冠之以恶魔称号时候的残酷与无情。

    复仇可以。他清醒地意识到。复仇当然可以，但是，把自己变成仇人那样，绝对不可以。

    他全心全意地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保护他的主人，其余的事情，譬如恶鬼袭击啊，组织成员死亡啊，和他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