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能力和后果(2/2)

    尽管他已经到了要独当一面的时候了。

    他不想说的太过于直白和血腥，于是只能在最关键的说法上含糊其辞。但其实他们都知道，余泽的意思，就是有另外一个人类，跑去做了恶鬼们的口粮。

    他正失魂落魄地站在窗边，茫然地望着外面。

    阿伽德罗说：“不如我们去看一下吧。”

    余泽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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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人类大小的、曾经存在过的事物……

    余泽说：“比如之前你消灭那只恶鬼……等价交换的话，会出现什么？”

    他忽然想到，那位男性魔法师的消失，不会就是因为那具尸体失踪吧？

    阿伽德罗显然能够领会到余泽的意思，不由得笑了一下。他之所以笑，并不仅仅是因为余泽这拙劣的善意，也是因为，余泽甚至没有想要掩盖这一点。

    余泽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他们辞别船长，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路上，余泽问：“之前的恶鬼都是只攻击船只一次，为什么现在又出现了？是因为我们杀死了一只恶鬼，所以惹怒了他们的族群？”

    他完全可以跳过这一点不说，他可以说“恶鬼的死”，不用说“我们杀死了恶鬼”，成年人的世界最多的就是圆滑的妥协，但是余泽却没有。

    恶鬼想要吃掉这个少年，于是杀死了他，而阿伽德罗杀死了一只恶鬼，付出的代价则是这具尸体重新出现在这里。

    “船舱底层。”阿伽德罗回答了余泽的问题，然后说，“您是怀疑，出现的事物是那具尸体吗？”

    “消失一样东西，就会出现一样东西；出现一样东西，就会消失一样东西。任何对规则的运用，都必须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

    余泽愕然：“所以恶鬼们没吃饱？所以它们现在又来袭击船只了？”

    余泽困惑了起来：“但是这样的话，不就有一具尸体代替了吗？”

    他说：“你还记得，昨天下午，船长说他把那个少年的尸体放在哪里吗？”

    他们找到船长，在船长的带领下，前往船舱底层，果真在那里找到一具快要腐烂的尸体。

    阿伽德罗的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等价交换。”

    “……凭空出现？”

    那个少年迟钝地看向他。

    真是近乎儿戏的理由啊。

    船长看上去像是要吓坏了。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那具尸体会消失，会出现在幻境之中，而现在，又重新出现在这里。

    毕竟恶鬼都已经长成那个样子了，虽说乍一看有点像人类，但实际上，并不应该用人类的想法去猜测恶鬼。

    “恐怕是的。”

    虽然在余泽面前十分自谦，但是他本性中是十分高傲和自信的。

    阿伽德罗还来不及回答他的问题，眼前一个转弯，他们忽然碰上了那三位贵族少年中的一位。

    阿伽德罗的脑子里转着这些想法，但是并不会在余泽面前表现出来。他说：“我很怀疑恶鬼是否会有愤怒与复仇这样的想法。”

    像是某种奇诡的命运轮转。

    于是，余泽开口，试探性地说：“你好？外面很危险，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余泽愣了一下，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余泽说：“会不会这两个人都是被选中的祭品？”他的思路忽然开阔起来，“你看，我们在启迪号上遇到的是两个老人和三个贵族少年。但是在过去的案子里，一直都是一老一少这样的模式……会不会，这艘船上，本来就会有两个人死亡，所以才是这样的复数？”

    时间将要入夜，阿伽德罗提醒余泽：“您该回到房间了。入夜之后，恶鬼可能会袭击船只。”

    阿伽德罗说：“与其说是恶鬼愤怒，倒不如说是恶鬼还没有吃饱。那只恶鬼消失，导致尸体重新出现在这里。这是出现而非复制，也就是说，恶鬼们拥有的尸体，不见了。”

    他连忙和阿伽德罗分享了自己的猜测，阿伽德罗沉吟了一下，说：“这是有可能的。”

    但是，居然还挺有道理。

    外面的雾气渐浓，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但是因为阿伽德罗的存在，并且了解到了阿伽德罗的能力，余泽对自己的处境不那么担心了，所以还挺有闲心，准备和这个少年聊两句。

    余泽忽然怔了一下。

    余泽不想摆出一副责怪对方的姿态，于是虽然恶鬼的死和他没有半点关系，最后他还是用了“我们杀死恶鬼”这样的描述。

    他看上去是少年，实际上也果真是少年心性。

    “这是随机的。”阿伽德罗说，“一般来说，是出现某样相同体积的东西。如果是生命体，可能是差不多大小的生命。”

    阿伽德罗说：“您还记得那个幻境吗？当时这两具尸体是同时出现的，这意味着，在某一个时刻，他们的尸体都在恶鬼那边。”

    而阿伽德罗也并无异议。他一直催促余泽回去，是担心余泽害怕，而不是担心自己无法保护好余泽。

    阿伽德罗沉吟了一下，然后说：“差不多算是吧。但是一般都会出现在一百公里以内，并且是与被消灭的东西有关的、曾经存在过的事物。”

    余泽：“……”

    余泽瞧了他一会，发现这就是那位发现尸体的人。

    不过，至少现在，阿伽德罗是愿意放纵他这一点的。想必余泽的家人也愿意看到这样的余泽。

    “是啊。”